张声筱的表情明显紧了一下，抿了下唇，说：“我一般在学校测。”
“是吗。”越林飞一笑，突然又转道，“全国所有的omega都有记录入库，我托申队长查了一下，确实查到了张声筱这个名字，但这名omega目前只是个初中生，显然不是你。”
张声筱盯着他，眼里带着冷意。
越林飞：“你不是omega。”
张声筱沉默起来，没有回话。
越林飞又说：“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放出信息素，申队长一闻便知。”
申队长拿出证件出示，插话道：“张老师，我是omega，您可以不用担心。”
越林飞和张声筱对视着，良久之后，张声筱忽地低笑一声，说：“对，我不是omega。”
“是beta。”她补充道。
越林飞点了下头：“那我就说第二件事了。”
“平安夜里的八个Alpha学生，是你杀的吧？”
张声筱此时的脸色反而放松了，她挑眉道：“为什么怀疑是我？”
越林飞勾了下唇角，转身又在客厅里走起来。
“第一，我之前到体大演讲那天，听校长说，砸我酒吧的八个学生被禁足了，这学期外出都要辅导员批准，而他们要填的表上就有目的地，你知道他们的去向。”
“第二，八个Alpha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毒针刺入胸口，虽然他们当时虚弱，但如果是陌生人接近，凭借拳击手的意识，绝对会防备，所以，凶手是他们熟悉甚至非常信任的人。”
“第三，你给明明说，在平安夜看到我和他在一起了，也就是说，你当时就在案发地点附近。”
他站定脚步，回过头，正面看着张声筱。
张声筱耸了下肩：“这只是推理吧，有切实的证据吗？”
越林飞笑着，没有回话。
他伸手进外套兜里，掏出一把手枪，举起，毫不犹豫地朝前方开枪——
“砰！”
一道响声在屋子里炸开，子弹直冲挂在墙上的钟表，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巨响。
“嗙！”
钟表被击中破碎，瞬间从里面飞散出一张张黑色卡片。
其中一张直朝越林飞冲来，越林飞稍一偏头，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飞到耳侧的卡片。
“这是你放在他们身上的卡片吧？”他盯着张声筱说。
一阵躁乱的室内沉静下来，张声筱还被突然飞过耳畔的子弹震惊有余，脸色苍白。
半晌，她低下头，轻声道：“对，没错，是我杀的。”
越林飞拿着卡片正反看了看，说：“我查了你的身世，是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什么线索，然后我又查了omega档案库里那个真的张声筱，才发现她的父母是曾经求O名单里的人。”
张声筱仰起头，鼻孔忽张，身体微微颤抖。
越林飞：“二十多年前，omega补贴金额很高，所以很多人把生omega当做生意，有一家医院的妇科医生私收钱财，为一些夫妻作假，生下来不是omega的孩子全都被遗弃，当时他一共接生了近百个孩子，只有一个omega，也就是张声筱。”
越林飞表情严肃下来，说：“那是你的亲妹妹？”
张声筱眼神空洞，说：“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之一。”
“所以你是对Alpha和omega产生恨意，然后加入了这个组织？”越林飞半举起卡片说。
张声筱：“没错。”
越林飞：“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张声筱冷笑道：“当然是杀光Alpha和omega。”
越林飞：“你觉得你们能做到吗？”
张声筱：“做不到也要做，beta人数占优，总有一天能杀光。”
越林飞轻轻摇头，叹出口气：“就不能和谐相处吗。”
“越总，我很欣赏您。”张声筱说，“身份高贵，却愿意跟一个beta交往，绝大多数人都没这个胸襟，他们只会看不起beta，您应该也看到了，耿千明赢了几个Alpha之后，现在是什么处境。”
越林飞垂眸，露出带有一丝苦涩的笑，说：“何必呢，求O名单之后，omega的补贴大幅降低，而且换成了物资式补贴，beta的限制全部取消了，体大今年招了三个，虽然有波折，但都在向好发展，你闹出这种事，反而会让beta的处境变得尴尬。”
“况且，”他继续说，“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父母算账，反而去杀无辜的人？”
张声筱扭头冷笑，默不作声。
越林飞看她这样，便不再追问。
“申队长，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他朝申队长说，“她说的这些话有些蹊跷，后面还得你们再审问。”
“多谢越总配合。”申队长点了下头，推开门朝警察说，“把人带回局里，另外再把整套房间仔细搜查。”
警察走进门，给张声筱戴上手铐，押出了门。
其他警察则开始搜查室内。
越林飞跟着走出门，申队长紧跟在他身后。
“越总。”
“嗯？”
申队长凑在他旁边，小声道：“我想问问，您怎么知道卡片藏在钟表里？”
“这个啊。”越林飞笑了下，“也是猜的，首先那些卡片做工精致，肯定是提前加工出来的，家里或者身上会放着。”
“然后就是......”他把卡片举在申队长眼前，“卡片上这个‘x’和钟表上的‘x’点是一样的。”
申队长眼眸一睁，拿过卡片仔细看：“确实......”
越林飞：“不一定对，碰巧猜中了。”
申队长点头，看向越林飞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钦佩。
越林飞：“既然破案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后再有需要我配合的，电话找我就是。”
申队长：“多谢越总，再见。”
越林飞朝他礼貌一笑，走下楼梯。
到了外面，他使劲呼吸了一口冷空气，抬头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
刚才的话只是客套罢了，他可不想再掺和这种危险性十足的事情。
而且接下来，耿千明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总让他有些担心......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耿千明的聊天页面。
一刷新，他就看到耿千明的头像和昵称又变了。
头像是一个小狗下跪的动态表情包。
昵称是【明明知错了】
“噗。”越林飞一下子笑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