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平静,身形却开始慢慢变淡。
“你的家乡环境严苛却不失温暖,如同须弥的沙漠,有机会也请去那里回忆一下家乡吧。”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听着少女的话,砂金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但是他还是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嘘,不要着急,我们还会再见,在更合适的时间,更合适的地点,到那时,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一聊吧。”
少女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身形渐渐消失不见,身形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整个梦境开始扭曲旋转,一切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他伸出手想抓住女孩却扑了个空。
“醒醒,赌徒。”
意识渐渐回归,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同时肩膀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啊!......教授?”
砂金猛然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着,冷汗打湿额头的碎发,身上冰冷一片。
他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对方的称呼。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
维里塔斯·拉帝奥站在床边,双手抱胸,他的身边几只猫猫糕正围着他打转,发出焦急的叫声。
“它们从你房间跑出来,一直不停的撞我的门,太执着了,我就过来看看。”
砂金额头上的汗水往下滑落,拉帝奥的视线不自觉跟随汗珠往下游移落在砂金的锁骨,他轻咳一声。
“咳,你当时正在睡梦中症状,我就尝试把你叫醒。至于称呼,介于你流连酒馆牌桌,且做生意的手段多数出其不意,赌徒这个称呼很适合你。”
拉帝奥其实也是情急之下叫出‘赌徒’这个称呼,他自己其实没有给人起外号的习惯,也不知道为何会叫的如此顺口。
“原来是这样。”
砂金轻舒一口气,他还以为拉帝奥恢复记忆,才会这么称呼他。
“我只是做了一个奇异又真实的梦。”
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拉帝奥听不下去,转身来到桌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手中,随后询问道。
“你经常做这个梦吗?”
“至今为止就做过两次,每次都很真实,但这一次却有让人觉得神奇。”
砂金微微摇头,刚来须弥一次,入住拉帝奥研究室一次,从频率看确实不频繁,但他笃定梦境不简单。
“梦境是人脑在非快速眼动睡眠期产生的神经信号活动,本质上是记忆碎片的随机重组和大脑皮层活跃的副产品,但在须弥,梦境也有另一种不同的解读。”
拉帝奥看着砂金接过水杯,将水喝下,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我不擅长梦境解读,但书房有相关的书籍,应该来自于上一个住在这里的学者,靠东第四排第三层,不过多是理论,你可以随意去看。”
砂金将水喝干净,拿着空杯子定定看着拉帝奥,许久才笑着询问。
“多谢,教授。这算是医生对病患的照顾?”
“呵。”
拉帝奥看砂金还能笑出来,转身来到门口,他轻笑一声,没有回头。
“我的作息很规律,但不介意被打断。”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逐渐远去,砂金看着手中的空杯,有看向围在床边的猫猫糕,低低笑了起来。
“真理医生......就算是忘了过去,也还记得医生的职责,尽职尽责。”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且喧闹。
拉帝奥的研究室禁止砂金入内,却拦不住猫猫糕,它们经常毫无顾忌的闯入其中,给拉帝奥的研究增加一些难度。
有时是打翻不知名标签的试剂瓶,有时是打翻墨水,拉帝奥的研究报告上也经常留下一两朵可爱的小梅花。
拉帝奥每次都会黑着脸,将作怪的猫猫糕塞到砂金手中。
砂金只能苦笑,负责的将猫猫糕清洗干净,并赔付猫猫糕打碎的器物。
某天傍晚,砂金出去外面溜达一圈,身上不免带上一些酒馆的味道,他知道拉帝奥不喜欢这些味道,打算去浴室洗个澡去一去味道。
当他抱着换洗衣物推开门时,浴室内早已被人占据。
拉帝奥泡在浴缸里,热气氤氲蒸腾,他一边泡着一边看着书,水中漂浮着一些舒缓精神的香草叶,以及一只明黄色不容忽视的小鸭子玩具。
“噗!”
砂金的视线落在漂浮的小鸭子上,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出去。”
拉帝奥冷冷的看向砂金,冷酷的下着逐客令,但仔细一看他的耳朵还有些微红。
“好的,好的。”
砂金没有多说,带着笑容退出浴室,虽然被拉帝奥赶了出来,但砂金的心情依旧很好。
平静喧闹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研究室的大门便被人敲响。
一个熟悉的拥有毛茸茸大尾巴和巨大耳朵的巡林官带着一位金色头发的人出现在他们门前,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张来自教令院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