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封决他们回来了。
童蒙背着古兰在车边将门打开,古兰伸手扒着车顶,像荡秋千一样,一荡,人就坐进了车里。
封决招呼陈问蕖上车:“我们还得往山里开一段。”
于是上车,越野又往山里开了不少路,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再次停下来,三人再次进山,陈问蕖留守。
这一次回来都快傍晚了,童蒙一直背着古兰,几乎快累瘫了,便靠在车边上叫唤:“老封!一会儿你做饭!”
封决倒是痛快:“行,饭我可以做,但灶我可不搭。”
童蒙抗议:“还是不是兄弟了!这点事情都不肯做!”
封决牵上黑莓,让陈问蕖跟他走:“赶紧搭灶吧兄弟,我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野菜。”
说到这个童蒙来劲了:“这季节!我要吃笋!”
封决挥挥手表示知道,带着陈问蕖走远了。
童蒙原本认命地从后备箱里搬东西出来搭灶台,结果不小心将顶上的一个盒子给打翻了,仔细一看,是盒红彤彤的丹东草莓,童蒙心里一喜,掀开一看,里面只吃了几个,还剩不少。
封决这小子!啥时候买的?
盒子里的草莓饱满又红润。童蒙嘿嘿一笑,草莓这东西,怎么能一直放后备箱闷着呢!他将草莓咚咚咚全部倒进小盆儿,又唰唰唰用水洗干净,探头喊古兰:“古姨,吃草莓吗?”
古兰没理他,她一向如此,童蒙早已经习惯了,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远在成都养胎的田秀:“媳妇儿,想吃吗?”
田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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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蕖跟在封决身后,由着他牵着狗带路,感觉回到了小时候春游,而封决,就跟她外婆一样,不时回头来看她跟没跟上。
她将这个事给封决说了,封决头也不抬:“阖着咱俩现在直接差辈分了是吧?”
陈问蕖就笑,又走了会儿,封决将黑莓的绳子解开,薅了一把黑莓的狗头,道:“自己玩去吧。”
黑莓喜得不行,突突突就冲出去绕着山林满山满野地跑。
封决跳下山坡,回头朝陈问蕖伸手,“后半夜我们可能会进山,一会儿晚上我会守夜,你可以在车里先睡会儿,时候到了叫你起来。”
陈问蕖借着他的力下去:“又要半夜进山吗?这次又找什么呢?”
“酆都。”
?
封决说:“这里的酆都是人为修建的,真正的酆都早已消失在大水之下。”
“所以我们要寻找到真正的酆都?”
封决点头,片刻后问她:“我有没有给你讲过古姨和她丈夫的故事?”
“没有。”
封决说:“古姨年轻的时候腿还在,有一年跟她丈夫来到这里,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就当她是来旅游的,这是前因。”
陈问蕖果然不问了,她做出洗耳恭听状。封决继续说:“旅游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她丈夫死在这片山里,古姨的腿就是在这场意外中废掉的。”
“以前还好,这几年她开始怀疑当初的意外是人为的。加上前段时间查出来肝癌晚期,她可能自觉时日不多,所以再一次来到这里,大概也是想求个结果。”
陈问蕖撇嘴,看不出来,古兰那个脾性,还挺重情?
封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宽宥她。”
见陈问蕖歪头看他,封决说:“只是一个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剥开来看必定是有符合她行为逻辑的缘由的。”
“比如古姨,比如你妈妈。”
陈问蕖陷入沉思,她之前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她妈妈要将给她的信息加密,而保存这个重要信息的人为何会是古兰呢?还是说,她那么早就遇见了她和爸爸会死吗?
陈问蕖开始还想的认真,渐渐地视线却不由被封决带偏。
只见封决弯腰捡了几朵牛肝菌,乌松菌,看来今晚有菌汤喝。
封决又在小山坡下挖了一把小野葱,嫩蕨菜,不错不错,绿色蔬菜也有了。
接着封决走进竹林,抬脚对着刚冒头一寸的竹笋一脚踩下,竹笋应声倒下!
哇哦,春笋,嫩得很嫩得很!
童蒙口福不浅啊!
陈问蕖提着篮子在封决身后跟小跟班似的,他捡啥她接啥,很快就捡了满满一篮子,最后封决靠着山坡斜长的花椒树掰了一把青花椒做调味。
陈问蕖点评:“少了点肉。”
封决挑眉:“谁说没肉?”
哪里有肉?
陈问蕖带着疑问跟封决回到停车的山涧里,童蒙灶台已经搭好,正端着一碗红彤彤的草莓,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盯着封决
陈问蕖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封决让她吃的草莓吗?
童蒙将草莓放桌上,挑了个格外红艳的举起来,昂着头开始他的表演:“哎!有些人车里藏着东西想吃独食,结果苍天有眼啊,这东西自己长脚跑我碗里来了!”
说完,一口咬了个酸甜多汁。
“甜!”童蒙夸赞。
眼见陈问蕖走过来,好奇的盯着他,童蒙演技一时没收住,豪放得很,他端着碗塞给陈问蕖:“妹妹,咱不学那吃独食的人,来点?”
陈问蕖赶紧摇头,他这番操作看得陈问蕖一愣一愣的,愣是没敢说是自己先吃了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