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的妙龄少女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更像是在接受什么人的传音。

正是这一歪头，让其他几人也看清了她的面容。

“怎么会是她？”燕无峭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一时间甚至忘了去保护燕父燕奕衡。

霜尧从记忆里扒出来一个名字，试探的喊：“菱歌？”

没错，这个躲在斗篷下一直和他们作战的人，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菱歌。

当时在陈霄的鲜花铺子里，菱歌跟在几位花精姐姐身后，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霜尧喉间发涩，很想问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菱歌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询问似的，卡顿一瞬，眨眼间再次抬手朝着玄风翎袭击了过去。

这次，她的攻势更猛，霜尧还没反应过来，玄风翎就被逼得不得不以妖力相抗。

一出手，玄风翎就感觉到了不对。

菱歌的法力好像短时间内变得更强了，玄风翎死而复生后体内的妖力一直安定不下来，此刻更是因为强行出手被刺激的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他爆发出一声长久不散的鹰啸，背后展开一双犹如黑夜的巨大羽翼，体内四散的妖力竟然把即将破晓而出的亮光都压回了大地。

这波巨大的冲击力吹得众人凌乱不堪，离玄风翎最近的菱歌直接飞了出去。

许久，玄风翎平复了妖力，霜尧第一个闪到他身边把他扶住了，“玄风翎，你没事吧？”

玄风翎扭头看她，额发间有一层羽毛，很薄一片，像鸟族刚出生没多久的幼鸟身上的羽毛似的，看上去毛茸茸的。

霜尧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玄风翎明显不对劲。

“没事，”玄风翎按住霜尧的手，声音喑哑，“是冰莲带来的遗症。”

其实还有他重生后一直压抑情绪的缘故，但这点肯定不能告诉霜尧。

“妖力混乱吗？”霜尧咬了咬唇，说：“果然谛空看守的东西不能乱吃。”

玄风翎淡淡一笑，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向燕家父子，想让他们不要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而害怕。

此时，响起一阵突兀的抚掌声。

樊明意缓缓踱步到燕家父子中间，盯着玄风翎说：“你们果然是妖怪。”

霜尧神色一变，玄风翎也愣了。

面对着长了翅膀的玄风翎，燕父和燕奕衡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倒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势在必得。

樊明意喊了一声，远处的菱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安静的等着下一个指令。

同时，燕奕衡吹了个哨音，四周隐匿的燕家修士纷纷露了脸。他们虎视眈眈的围着霜尧和玄风翎，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

霜尧和玄风翎一前一后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场闹剧是樊明意联合燕家父子给他们下的套，目的就是引得他们自爆身份。

霜尧冷笑一声，警惕的看向那些随时会出手的修士，对玄风翎嘟囔一句：“早知道跟你回妖界了。”

人界的普通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心眼子。

玄风翎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大抵失望更多。

燕无峭已经懵了，“爹，你们在做什么？”

燕奕衡朝他招了招手，温柔的喊：“无峭，过来。”

若是往常，燕无峭肯定会听哥哥的话，但现在他脑子里一片乱麻，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盛。

燕无峭站在原地没动，燕奕衡有些不高兴了，“无峭，你打算站在妖怪那一边来对付你哥吗？”

“不是，哥你们误会了，”燕无峭语无伦次道：“小妹他们很好，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恶妖。”

樊明意嗤笑：“妖哪有好的？”

他的话音落下，墨归强撑着扶着树干站起来，说：“霜尧他们是主人的师妹师弟，你如果杀了他们，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蠢货。”樊明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他举起手，勾了勾手指，菱歌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墨归一阵心悸，大喊：“你敢杀我，主人一定会杀了你！”

他受了重伤，根本没力气躲开菱歌这一击，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当”的一声。

一把剑挡在了面前。

墨归睁眼，看见是燕无峭。

“无峭！”燕奕衡怒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