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白家小郎,你又要出去啊?”
自从阿辞上次将她的外孙治好,陆大婶是越看这妹子越顺眼,见她有医治更多人的想法,便用自己的名号为她作保,唤人来这寻医。
不少人的陈年旧疾都被她治好,白姑娘医术高超的名头短短十几日便响彻了安县。
她时不时也会来串个门子,这不,她走到白家院子里,却瞧见妹子的童养夫拿着行囊,与她擦肩而过。
这妹子坐在堂中拿着药杵慢慢地研磨,面上竟还笑得出来,瞧着怪唬人的。
这叫什么?
陆大婶想到了,是一股静气,这妹子身上有股静气。
再静也不能连自家童养夫往外走都不拦着啊,陆大婶不由地为妹子忧心,挪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她跟前,“妹子,他既是你的童养夫,定要看得严些,我跟你说……”
阿辞听着陆大婶的絮叨,时不时点点头,面上的笑却不由地带上些尴尬。
都是鱼永丰,平白的说什么童养夫?
他去办的事,她大抵能猜到,出去几日不回都是常事,他落个清闲,只苦了移不动窝的她。
*
侯家军军营
军帐之中,一个巨大的沙盘上昭示着这一处的地势,侯止戈身披甲胄,站在一众副将之中,面色凝重。
齐赟急切道:“将军,这梁王实在狡猾,借助地势之利,连胜我方三次。”
一个将军面带忧虑:“再这样下去,我们如何打赢这一仗?将军别忘了,还有军令状……”
这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报——”
一个小兵掀帘小跑入内,在侯止戈耳边耳语几声。
侯止戈面上瞬间露出几分欢喜,道:“你们先下去吧,修整修整。”
四下无人时,一个身着石青色劲装的青年从门外走入,铁扇一挥,勾唇笑道:“兄长,我敢保证这消息是你需要的。”
侯止戈上前两步,一拳锤在鱼永丰肩上,“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这个弟弟自幼便有些鬼机灵,这种事情肯定不在话下。
“药慈娘娘是梁王府上的一名妾室,精通药理,常能用普通药材研究出平民用得起的药,梁王正是借此收拢民心。”鱼永丰折扇一合,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膏,“兄长瞧,这便是那人研制的伤药,确实与旁的有许多不同。”
侯止戈打开药膏一嗅,竟有股冷冽的味道。若这药军中士兵能用上,伤便能好得更快了。
“怎么样,这消息可还实用?”鱼永丰追问。
“自然,我军攻伐梁王辖地时,不少民众通风报信,实在是匪夷所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侯止戈往沙盘走了两步,忽然停顿一下,迟疑地问出方才一直充斥在心中的问题。
“白姑娘可还好?”
“她好得不行,还在安县开起了医馆。”
鱼永丰声音果断,唯有握着铁扇的手指轻捻,一双眼盯着侯止戈面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那就好。”侯止戈应声,又像是掩饰一般,轻咳一声,“我是说,若没她,我性命难保,她救了我一命,我合该报答她……”
越描越黑,侯止戈的话忽然顿了下来,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鱼永丰,语气也变得慎重,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任务。
“阿丰,我知你平日随性,但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办好。”
鱼永丰勾唇一笑,眼中一丝烦躁闪过,转变为同样的慎重,“我办事,兄长应该放心的。”
外人不知侯家双生子,自然也不会知道双生子之间特殊的羁绊,那是外人如何挑拨离间也破不开的信任。
任齐赟在侯止戈面前如何挑拨,他们都绝不会为这事有嫌隙。
只是,鱼永丰忽然想起幼时两人同争一个梨的情形,篮子中那么多,两人偏生看上了同一个。父亲严肃地站在一旁,唤兄长让给他,说要效仿“孔融让梨”。
谁知兄长抽出刀将梨一劈为二,稚气却带着认真,仰头道:“我与阿丰不分彼此,看上了,一人一半便好。”
此情此形,鱼永丰不由地玩笑道:“兄长,若有一日我们看上同一样东西,你还会如幼时那样与我同享吗?”
面前的侯止戈动作一滞,对着他的眼,郑重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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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