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或许只是误闯。”十二月说道。
“也许吧!”浮霄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什么不适吗?”
十二月轻笑着摇摇头。
“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在此地休整些日子,你从没来过南界吧!这两天我们好好逛一逛,之后再去中界。”
“好”,十二月爽快应下,随后又露出一抹犹疑之色,“可……我们这一路丝毫未发现有关于山神的线索,如今只剩中界没有去过了,我真担心……”
浮霄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摸小孩子一样,语气半哄半迁就,“还没走到最后一步,别那么早下定论,万一山神的线索就在中界呢。”
十二月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那么乐观,说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似乎总是这样,好像什么东西你都能预料到,什么都不会引起你的过分担忧。”
“是吗?”浮霄伸手将十二月垂落在面颊的发丝拢起,动作轻柔。
“我自己倒没有发现,况且……我也不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对你,我就很在意。”
浮霄突如其来的剖白心意让十二月受宠若惊,他脸颊泛起了红,目光错开不好意思去看。浮霄起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十二月说出一个字后猛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想问浮霄一定要回去吗,睡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但似乎又有些鲁莽。
“你想说什么?”浮霄驻足。
“没什么,好梦。”
浮霄扬起嘴角,“嗯”了一声,“好梦”。
浮霄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十二月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寂静的屋子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的手抚上浮霄刚刚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浮霄的体温。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抬头看去,月亮已经不再圆满,而银河依旧明亮……
十二月眯起眼睛看着那条银带,瞬间那种窒息感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人勒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呼吸不得。他急忙后退猛喘了好几口,不敢再去看那条诡秘的银河。
他动作轻缓的关上窗,将额头抵在窗棂上,半晌之后平复下来才重新躺回床上——
翌日,十二月是被浮霄唤醒的,他身上酸痛的厉害,像是在睡梦中与什么人打了一架,他蹙着眉起身,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做了个噩梦。”十二月活动了一下后说道。
“噩梦?”
十二月倒是没有骗他,他的确做了个噩梦,梦里他亲手杀害了浮霄,用的便是那柄刻着十二月的剑,随后他又利用这把剑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这梦的内容他并不打算说出来,便淡淡应道:“嗯,噩梦而已”。
这话像是在宽慰自己,梦即是梦,是不能成真的。
门外的喧嚣吸引了十二月的主意,他探起脖子向外张望,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浮霄一边帮他弄好衣服一边说道:“今日有市集,街上人可多了,快点收拾,我们也去看看。”
十二月带上抹额,牵起浮霄的手向外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路旁有叫卖首饰钗环的小贩,还有热气腾腾的美食,有的人在猜字谜,有的人在挑花灯——
“这景象,我在西界从未见过”,十二月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一副新奇的样子。
“虽然西界身处昆仑山脚下,富饶且民风淳朴,但这里的人才更自由一些,他们离神界最远,活得更像凡人。”
十二月突然驻足,看着这人间烟火气,突然启唇,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好”。
浮霄走到他的面前,一脸郑重的问道:“你喜欢??”
十二月点点头,“喜欢”。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真的?”十二月又惊又喜,但随后他便认清事实,说道:“怎么可能,你我都是拘妖神,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怎么能像普通人一样游山玩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虽不能日日如此,但总有忙里偷闲的时候”。浮霄朝他伸出手,“去选个花灯,如何?”
“花灯?”
浮霄扬起明媚的笑脸,牵起十二月的手,拉着他走到了花灯的摊子前,“挑一个”。
“呦,公子,想要哪一款花灯。”
“这花灯……”十二月拿起一个方方正正的花灯,三面都画着精美的图案,唯有一面是空白。
“哦,这地方啊可以写字”,摊贩拿起一支笔递了过来,“这写了心愿,将花灯挂到最高的楼角,上神们便可看见,心愿便能达成。”
十二月与浮霄面面相觑,随后同时笑了出来。
摊贩以为他们不信,强调道:“二位可别不信,这是我们这里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灵验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