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御药莲地下研究基地。

这里没有阳光，整个空间却亮如白昼，让置身其间的人恍然间也会对真实的时间产生某种错位感。

政府派来的工作人员正在负责最后一批武器的装箱。

二十把通体雪白的对咒武器整齐排列在箱中，枪身在灯光下反射出隐隐的流金纹路。如果五条悟也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和曜子的咒力残骸竟然该死的相似。

御药莲真昼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侧头看向某位靠在椅背上装大佬的神秘女子，专业水平极高地说道：“第一批量产全部完成，勉强跟得上实战人数。”

考虑到曜子还是第一次正式看到这些武器，真昼沉默半晌，在后者戏谑的眼神里心不甘情不愿地介绍起来。

“这是第二十五代迭代实验品，根据测试，这批对咒武器的一级咒灵祓除成功率可维持在百分之七十八左右，比同期实验品要更稳定，也更可控。”

真昼动了动手指，为曜子调出相关数据，“在实战中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会出现能量波动。”

“特级以下皆可一战。”

曜子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第一次听到一般，十分给面子地鼓起掌来：“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负有盛名的真昼小姐啊，解决起这些问题来简直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负有盛名地真昼小姐十分有礼貌地对着曜子抖了抖手腕，做了个写作“体贴”读作“快滚”的请离手势：“想来禅院校长应该还有要事要忙？我就不过多挽留了。”

曜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如果她再打趣一句，真昼绝对会毫不犹豫把她丢出去的。毕竟，天才头衔之外，真昼的不近人情同样久负盛名（）。

真昼对曜子的识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也没有再说起有关扫地出门的话语。

曜子嘿嘿一笑，飞快地顺着杆子往上爬，问道：“‘偶尔会出现能量波动’是什么意思？现场留下的咒力残骸有什么不同吗？”

真昼皱了皱眉：“……字面意思。”

在她看来，这些成功率不足百分之百的东西全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残次品。

如果不是白羽歌岚多次三番强调‘已经足够好了’‘投入实战才能更好发现问题’什么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有辱名声的垃圾流通出去的。

“对咒武器发出的攻击并不完全稳定，有时会远低于平均水平，有时又会远高……”真昼幽怨地看了曜子一眼，“你的咒力就跟你本人一样，连带着武器也变成这样了。”

“你使用术式的时候真的不会出现咒力忽高忽低的情况吗？”真昼不死心地问。

如果曜子也会这样，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而是样本提供者自己的问题。

曜子笃定地摇头：“不会啊，指哪打哪，可听话了。”

行，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真昼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

“那这种忽高忽低的情况严重吗？”曜子不放心地说，“你刚刚不是还说很稳定很可控么？”

真昼：“那只是相较于同批次实验品而言，我可从没说过这批残次品是最终成品。”

“挺严重的。”

曜子的心微微提起。

真昼继续说道：“大概有百分之三的概率。”

曜子：。

真昼越想越来气，干脆推着曜子往实验室走去：“你再输入咒力试试，我不信真的找不出到底忽略了哪个变量……”

曜子试图反抗：“可是我刚来的时候已经做过一次了……”

真昼停下脚步，冷着脸凑近曜子，一双眼睛压迫感十足地盯着她，不像是在看活物，更像是在看死人。

真昼：你已有取死之道。

曜子骨气十足地挺起胸膛：“我去。”

真昼方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

与此同时，政府会议室内。

“情报泄露的风险已经处理完毕。”

信用笔尖点着屏幕上的名单，红圈标注的名字已经被一个个划掉，“依照疑罪从有原则，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被调离到外部坐冷板凳了。”

“自称‘不小心走错地方’的那个人也被真昼小姐的安保系统请了出去。”

白羽歌岚笑了一声：“‘请了出去’？”

她才不信真昼面对这些人会有什么好脸色呢。

“物理意义上的请。”信颔首，“从三楼窗户请离。”

“二楼有个遮阳棚正好接住了他，只断了一根骨头。”

隼人的眼皮抽了抽。

四大财阀的人都这么杀伐果断的吗……

好歹他和凉城前辈还在这里啊，也不说避着他们一点……

然后隼人就听到他最尊敬的凉城前辈慢悠悠地说道：“只断了一根？”

语气似乎……呃，犹嫌不够……？

隼人：“……”

信微微勾了勾唇角：“对方也是咒术师，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得多。”

事实上，那人的骨头也不是因为坠楼才断的，而是在被丢下去之前就已经断了。

——但考虑到在场两位政府人士，信想了想，采用了蒙太奇手法叙述。

歌岚：“总监会那边什么态度？

“他们什么都不会说。”

信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那个人不是他们正式派出的。”

“只是一次私人行为，查不到他们头上。”

凉城道：“他们很快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