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曜子的推荐下，九十九由基尝试攻略起游戏里的夏油杰。

不得不说，咒术纪实录在音乐和人物立绘方面做得相当出彩，一不注意就会沉浸其中，产生“也许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不真实感觉。

也不怪玩家会心甘情愿地被骗钱了。

过完剧情，夏油杰·游戏版在夕阳中回头，对着玩家温柔一笑，紫色眼睛里倒映着暖橙色，衬得那双狐狸眼愈发含情脉脉起来。

“明天见，我想拉屎。”他说。

屏幕后的曜子和九十九由基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

玩过游戏后，九十九由基才终于想起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

她偏头看向曜子：“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吗？”

曜子十分不要脸皮地答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我咯！”

“咒术界出现了我这样一个不安分因子，是个人都想来看看吧，更何况是由基你了！”

九十九由基丝毫不认为曜子的自夸有什么不对，发自内心地点头认可道：“的确是因为你。”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咒灵彻底消失。”

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咒灵自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诞生，但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却不会产生咒灵，只会化作强大的咒力，祓除咒灵。”

“我在想……如果能把所有的普通人都杀掉就好了，这样咒灵消失，咒术师也不必再承担风险。”

像是不知道自己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什么可怕的想法一般，九十九由基笑道：“曜子怎么想？”

曜子严肃点头：“我坐着想。”

九十九由基：“……？”

“不过……虽然由基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猜你已经改变心意了。”

曜子耸了耸肩膀，轻快地说，“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九十九由基没有接话，沉默地看向曜子，思绪一时有些飘离。

这些年里，她已经见过太多的咒术师，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死，而人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怀疑，这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但杀死所有普通人也是不现实的。

她离开的对外理由是“周游世界”，事实上，背后的原因远没有这么轻松。

九十九由基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她始终没有找到。

或许换个新的环境会有不一样的灵感？

这么想着，她不顾总监会的警告，强行离开霓虹。

坐上飞机的那刻，九十九由基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的心情到底是轻松多一点点，还是羞愧多一点点。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样的逃离让她有了可以短暂喘息的时间。

像个临阵脱逃的士兵，她居然从这种懦弱的行动中感到了放松。

曜子与她安静对视着，校长室内沉默下来，只能隐隐听到窗外传来的动静。

半晌，九十九由基率先移开目光，放松地倒在沙发背上：“没错～”

“你和你的朋友一直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吧？我想，这也许会给我一个远超意料的惊喜，所以我回来了。”

九十九由基笑道，“某种直觉告诉我，如果不能亲眼见证，我一定会后悔的。”

毕竟……

这可是一个时代的更迭落幕啊，光是想想就很让人期待呢。

曜子坦然一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九十九由基肉眼可见地愉悦不少。

就在曜子以为她会追问几句类似“你们打算怎么做”“需要帮忙吗”之类的话时，却听九十九由基直接话锋一转，问她道：“所以……你刚刚回来的路上，抱怨的到底是什么？”

话出口的瞬间，九十九由基意识到了不妥，笑着找补道，“啊，这件事我可以知道吗？只是有点好奇。”

曜子顿时把脸一垮，对着九十九由基大吐苦水。

“还不是我手下的学生，我本来想一个人搞定天元的问题的，结果她们非要过来横插一脚。”

似乎是怕九十九由基误会她是什么保护欲爆棚的老师，曜子不放心地解释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小打小闹还好，我有自信可以保护好她们。”

“——但在这件事里，我除了打打辅助之外毫无用武之地，而我的学生则会正面承担所有风险。”

她孩子气地鼓了鼓脸颊，“这让人怎么放心得下来嘛。”

九十九由基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打量着曜子。

“原来说一不二的禅院校长也会有这种烦恼啊？”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没有擅自给出建议，而是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实在担心的话，拒绝她们如何？”

曜子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没用啊。”

“她们和我一样，都是犟种，”曜子忽然得意一笑，冲着九十九由基比了一个v，“而且，在我英明神武的教导下，每个人都是反侦察的高手。”

说完这句，曜子又瞬间萎靡下来，垂头丧气地托着下巴：“……事情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九十九由基已经差不多明白曜子此刻最需要听到的话是什么了，于是她说道：“这大概是所有为人师长都会有的烦恼吧。”

“别的我不敢保证，不过……既然她们都是曜子的得意门生，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差劲吧？”

九十九由基戏谑地说：“曜子不敢轻易相信她们，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吗？”

闻言，曜子双目炯炯地看向九十九由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