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撤除你高专校长的职位。”
“为了监督你改正错误,还会委派三名咒术师跟在你身边,一旦出现违规的苗头,你的行动就会被立刻叫停,无条件接受审查。”
鹤田清正探究地看向曜子,意味深长道,“如此,也可以吗?”
曜子爽快应下:“当然。”
隐隐的违和感萦绕在鹤田清正心间,无声提醒着他事情不对劲。
鹤田清正皱着眉回想起他们刚刚的谈话过程,确认禅院曜子的确不像有什么后手的样子,只好将信将疑地压下心中不安。
“你能改过自新,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眼见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武井慎二适时开口,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既然你执意要救下星浆体的性命,我们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之人。”
“后续天元大人那边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必须全部不留后患地解决掉。”
曜子歪了歪脑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可是……我已经接受总监会对我的所有处分了啊。”
武井慎二心中重重一跳,有种不定时炸弹即将在他眼前爆炸的不妙感,皱眉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诶,没有听懂吗?”
曜子耸了耸肩膀,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解释道,“意思就是,保下星浆体的后果我已经吃完了,这件事之后就再与我没有关系了。”
曜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毕竟……一个被撤职的人,没有权限也没有义务去处理咒术界的最高机密,对吧?”
武井慎二拍桌而起,愤怒地说:“胡闹!”
“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我们为你买单?!”
曜子微微仰首,语气绵里藏针:“这是什么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咒术师而已,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那么大的事情?”
至此,众人明白曜子有恃无恐的底气到底是什么了。
——她根本不怕同化失败的后果,甚至有相当的自信可以保下她的人。
但是他们呢?
如果结界失效,到时咒灵的实力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由此引发出更大的骚乱,产生更多的咒灵!
学生中最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而现有的野路子咒术师就只有那么一点,等到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们又要派谁去解决咒灵?
手底亲信、家族嫡系,还是长老?
这些人在他们的保护下压根没正经应对过危机情况,对敌经验远不如野路子咒术师,又是倾尽资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人才……
无论损失哪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在割肉!
武井慎二眨眼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再抬眼看到曜子那张笑意盈盈的玉面时,直觉心中的怒火一阵一阵地往外喷发,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打一顿。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那种程度。
武井慎二与其余一众人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久久无言的鹤田清正,希望他能出手制裁曜子。
而被众人寄予厚望的鹤田清正只觉眼前一黑,在心中怒骂曜子不下十次。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话也不能这么说吧,禅院小姐。”
鹤田清正气得快要呕血,还不得不放低姿态,用一种商量的语气缓缓道,“除去高专校长这一层身份,您还是禅院家的家主,自然有资格过问咒术界最高机密。”
曜子笑着摸了摸右耳耳坠:“哦,但那是我的自由。”
“身为御三家的家主之一,我难道无权拒绝你们吗?”
鹤田清正:“……”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那禅、院、家、主,要怎样才肯帮助我们呢?”
曜子好脾气地龇牙一笑,斩钉截铁道:“不帮。”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曜子干脆站起身来,“好了,今天的审判大会差不多也结束了吧?我要回高专收拾东西了,再会。”
“不能就让她这么走了,”有人急忙出声,“理事,快想想办法啊!”
此时,曜子距离大门还有三步。
“依照她的说法,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我们的根基,鹤田理事,不能因小失大。”
两步。
武井慎二急得快上火了,用眼神催促道:“她要的无非就是那个位置,区区高专校长,给她就是了!”
一步。
“理事!”“鹤田长老!”“鹤田理事!……”
曜子在门前站定,对着开关伸手,缓缓露出一个狐狸笑容。
就在她摸到开关的那刻,身后终于传出了鹤田清正的声音。
鹤田清正高声道:“慢着——禅院校长。”
迎上曜子充满戏谑的目光,他艰难道,“……我们也许可以再谈谈。”
胜负已分。
-
谈判的结果以曜子大获全胜告终。
总监会暂缓对曜子罪责的追究,等到她彻底解决天元后续事件后,据此进行功过相抵,同时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星浆体和黑井美里的事宜,放她们自由。
解决掉老橘子的事情后,曜子想着干脆把理子后续的安全问题解决了,便雷厉风行地提刀一路杀到以盘星教为首的天元邪教老窝。
在众信徒惊疑不定的眼神里,以“物理”服人,成功说服他们以后不准再追杀理子。
回程车上,曜子心情颇好地哼起小歌,为自己日常性的大获全胜感到十分满意。
信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轻松之余,信还是出言提醒道:“家主大人,虽然目前邪教的人答应下来不再追杀理子,但是……”
众所周知,邪教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为了自己的信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遑论抛弃自己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