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嫂做了安排,华昭晖‘嗯’了声,华女晖也只得点头,“是,大嫂。”
次日华女晖起了个大早,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在餐厅吃早饭,华女晖和大嫂跟两个孩子打过招呼,就进了书房,华昭晖早在书房等她,见她来了,道:“坐吧。”
“告诉你也无所谓,殷成和你二哥那次,让人钻了空子,当时江海关的一个税务司宁远之借机威胁咱们家,想跟咱们家合作,宁远之还想娶你。”提到这里,华昭晖讥讽一笑。
“她以为你名声不好了,我们家就急着把你嫁出去,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有恩于我们家的事,王八蛋。”
“所以你就把他沉到江里了?”华女晖诧异道。
华昭晖不答,只道:“林桢很识时务,也比很多人都要聪明,一开始他想借殷成查我们家,这是一步很不错的棋,以殷家对付我们,就算查不了,也能引起李岸崖的注意,果不其然,李岸崖真的被这个案子吸引了。”
“可惜路上被宁远之钻了空子,他当即调转矛头,对准殷家,因为他知道我们会查出来殷成,到时候两家一定会起矛盾,想借我们的手查殷家的案子。”
“其实只要当初殷成答应娶你,不再追查这件事,殷家的事情也不会闹到那么大。”华昭晖明显有些惋惜。
“殷家的案子,让他成功显露在李岸崖面前,可惜,李岸崖没有选择他,现在暂署江海关缉私事物的是魏晨风,他落了场空。华家愿意给他机会的话,他一定会为我们所用的。”
“他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只是从前没有一位技艺精湛的执刀人。”
华女晖算是听明白了,“他背叛了他的好朋友殷成?”
“选择信任,就要为自己的信任付出代价。”华昭晖的口吻高高在上,充斥着说教,“殷成跟你二哥都还太年轻,年轻人总会相信一些空洞的东西,只要他们多想一想,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华女晖对大哥的陈词滥调感到厌烦,“你就让我嫁给这么一个人,你对得起妈妈吗?”
“我还对不起妈妈吗?”华昭晖反问道,“我把小启当自己的孩子养,我花了大价钱聘请律师,你嫂子请父亲给上海法院的法官打电话,我们跟齐家在报纸上激战,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维护你的名誉吗?”
“妈妈让我照顾你和你二哥,我照顾得不好吗?我还要怎么照顾你们?你都快二十三岁了,要成老姑娘了,你大哥我着急啊,急的都要长白头发了。”
“我不嫁。”任华昭晖如何说,华女晖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三个字——“我不嫁”。
华昭晖一拍桌子,口气强硬,“你到底要怎么样?”
华女晖站了起来,怒道:“我说我不嫁!”
“你给我坐下!”
华女晖才不理会华昭晖,一脚将凳子踢开,转头就走,大嫂听到屋中动静,前来查看,正好和夺门而出的华女晖迎面撞上,华女晖看了一眼大嫂,目光落到她身后华启。
她大步上前,抱起华启就要走,大嫂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把孩子放下。”佣人们见状,也上前阻拦,怀中孩子很快被人抢走,华昭晖也听到外间动静,挡在妻儿身前,“你干什么?”
“你把我的。。。。”
“华女晖!”华昭晖快速打断了她的声音,他飞快看了周围佣人一眼,“都下去。”等到佣人都下去,他才怒不可遏对华女晖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在乎!”华女晖道,“我敢做,我就不害怕别人说。”
“你不在乎,你什么都不在乎!家门,哥哥,父母,你都不在乎,你只在乎那个已经死了的齐崤是吗?你敢做敢当,那华家呢?华家已经沦为笑柄了。”
华昭晖咬牙切齿,“你让妈妈蒙羞了,她们都说你这样是因为妈妈没教好,你不好,妈妈也不好。那个秦淮河女人看了你多少笑话。”
“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华女晖!”
听到‘让妈妈蒙羞’这样的字眼,华女晖如遭雷击,她有些仓惶低下头去,不敢看大哥的脸,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外界的流言纷纷,只是妈妈告诉过她,不要理会别人说什么,只要自己觉得值得。
她也想成为别人眼中妈妈的骄傲,可是她顺着自己觉得值得的那条路往前走,就和俗世的荣耀越来越远。她觉得值得,可是这不体面,而且,她过得不好,妈妈也会担心。
孩子没有对得起妈妈,现在,她还有一次挽救的机会,让一切回到正轨。为了妈妈,为了她的孩子。
华女晖痛苦掩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