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哥眼底的恶意在小猫眼里变得更加清晰。
“沫羽,情况有些复杂,只能先将计就计了,实在有些对不住。”
小猫和秦煦此刻的距离近得可以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煦的气息有些不稳,小猫身上的味道正疯狂侵占着他的感官,清爽又带着些淡淡的皂角味,冲散了酒吧里那些陈杂的味道,明明这对小猫有些冒犯的动作,此刻却让他有些留恋。
但小猫的心底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反倒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出现是不是打乱秦煦的计划而有些内疚,轻拍他的手以示歉意。
“我有些重吧,你继续按你原本的计划做吧秦主管,我会看着办的。”
“不重。”
秦煦的手一直搭在腿边,和小猫保持开一定的距离,他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又克制地放下。
但他在小猫身后抬头,对着角落里那个黑洞洞的监控看了一眼,又低头忍着某种将要破土的情绪。
小猫的行为更接近于对朋友的安慰,这点让他的情绪里夹杂了几分失落。
“秦……煦?是叫这个吧,都来这里了,美人在怀还这么能忍?”
“周少,我们的正事还没谈完吧。”
公子哥翘起二郎腿,和身边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人一起嘲笑起来。
“这样跟我谈正事,还真是为难你了。”
蓝沫羽只觉得这些人的声音刺耳得不行,他不由自主咬紧了牙关,脑中闪过几百种K.O这个傻逼公子哥的念头。
“周少,现在盛庆和尚逸有些磨擦,自然要提前物色更强有力的合作对象,只要周二公子也坦诚,盛庆会拿出诚意。”
秦煦靠近小猫的手臂,露出双眼和周少不紧不慢地周旋。
“这种事你们不找我大哥找我?不觉得好笑吗?”
周少给身边的人抛了个眼神,不一会空酒杯里又倒满了酒。
“周二公子,您其实,很希望得到令尊的赏识吧。”
秦煦眯起双眼。
听了一耳朵的蓝沫羽突然觉得脑袋里的信息量就快要爆炸。
之前群里的人有聊到过关于盛庆的事,我记得初霁月好像还因为这件事出过差,不过,秦煦是在演戏吗?他和盛庆……
周峤终于稍稍收起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蓝沫羽察觉到秦煦动了动,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
“别动,沫羽。”
秦煦用额头轻轻抵住蓝沫羽的背,小猫的背上传来酥麻麻的痒意,是他的轻声低语。
“周二公子,您意下如何。”
“你坐一旁去。”
周奕这话不是跟秦煦说的,而是蓝沫羽。
一会绝对要把你的桌给掀了,这个姓周的傻叉。
小猫愤愤起身,终于得以回到沙发边上。
秦煦拍拍蓝沫羽的肩,投去满含歉意的一眼,双手却无意识拂过腿上尚带些温热的地方。
“你们想怎么样?”
周峤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将手里的酒杯“啪”往桌上一放,玻璃折射出锋利的反光,将在场所有人人各怀的鬼胎照得照得透出些朦胧,并不真切。
“既然谈合作,盛庆需要周二公子告知一些贵司的内情,我们才好商量具体的事宜。”
秦煦叉手,冲周峤温和地笑了笑,微微收起的眼尾却不带一丝情绪。
蓝沫羽从没见过这样的秦煦,不同于初霁月,他平时在公司里对底下的员工从来都是那副礼数周全的模样,此刻在这个纷繁杂乱的场所里,却带了些狡诈与步步紧逼。
“你想要了解哪方面的?”
“盛庆向来只讲利益,不讲情义,周二公子,我们想知道,贵司是用什么手段,掌握尚逸的举动?”
周峤面色一凝,猛得抬头,目光直直刺向秦煦。
“你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周二公子,商业场上,就算是最阴损的招,只要有用,何乐而不为,只是想要讨教讨教,不必紧张。”
秦煦的嘴角微微上扬。
“尚逸的确让盛庆很恼怒,现在初总才刚上位不久,又没完全站住脚跟,我们对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中这么信任了,所以这个橄榄枝,你们周氏集团是接,还是不接?”
蓝沫羽有些难以置信地扭头,就见秦煦的后背微微贴紧椅背,散发出与“秦主管”截然不同的气场。
周峤的额头微微有些冒汗正要开口,人群突然发出惊叫声。
“砰——”
“咔嚓——”
音乐声,欢呼声突然停下,人群发出惊叫,齐齐吧台边上看去。
有个醉鬼似乎不小心打翻了酒瓶,地上全是碎渣,锐利的边缘在彩灯下看上去尤为危险,那人摇摇晃晃有些站不大稳,边说胡话边想要去拿瓶新的,眼见又有酒瓶要被他碰掉,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别再弄洒了,一瓶要好几千呢。”
酒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扶稳。
那醉鬼眼前一亮,扭动着身躯就要贴上去,被眼前之人向后一躲,完美地避开。
“初总,实在抱歉。”
酒保很快就处理掉了地上的碎渣,顺便把那个醉鬼带走。
“帅哥!加个vx啊——”
那醉鬼走之前还冲那高大英俊的男人抛了几个媚眼。
“继续啊,看我干嘛。”
话音刚落,音乐声再次响起。
那男人径直走向角落的卡座,不少人的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