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沧海就是觉得没这么简单。
最开始他甚至怀疑自己疯了,可是他最终还是跟上了谢雨晴师徒二人。
进了溪山城之后,他就跟丢了她们两个,这里毕竟是谢家的地盘,季沧海纵然有千万般招式也不敢用,生怕太过招摇引起怀疑。
他在城内转悠了很久,也怀疑过自己是否过于风声鹤唳,可是他竟然真的在这里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百年的师尊。
她看上去一点都没变。
她活着,却不来找他。
又或者当年的事就是他们的一场戏,她根本没有死。
那个魔修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不是乐天——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可以用师兄妹来解释。
可这个魔修不一样,季沧海不由得想起,那时候云帆总是出门,她是不是就是去见这个人的?
而她离开七星宗,也是为了和这个人双宿双飞。
为了……离开他。
季沧海不自觉地收紧手指,他手中的茶杯再也承受不住,“砰”地一声碎了。
鲜血顺着他的掌纹蔓延开,疼痛使他冷静了些许。
他的心头有诸多猜测,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只有云帆能给他,可是她会告诉他吗?
那真的是她吗?
季沧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随后催动灵力,伤口逐渐愈合,他扭头离开了这家客栈。
***
翌日,云帆如往常般起身洗漱,即使昨天她刚和巫锦发生过冲突,她也没有太在意。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她甚至松了口气。
这也算是所谓的早死早超生吧。
反正她注定没法回应他的心意,不如早点让他死心比较好。
溪山城百年如一日,清早的日光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云帆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地方选的很好。
只是刚走出院门没几步,云帆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灵力裹挟着清风而来。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昏了过去,一个男人从阴影处走出,结结实实地接住了云帆。
——是季沧海。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渴求,抬手轻轻抚了下云帆的脸颊。
云帆脸上的易容术顷刻消失,露出那张绝色的脸。
……真的是她。
此刻季沧海终于确信他见到的一切,云帆的身体靠在他身上,缓慢地向季沧海传递着属于她的体温。
云帆身上特有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季沧海的鼻尖,恍然间,他觉得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季沧海唇畔抽搐了几下,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哭还是想笑。
他将云帆彻彻底底地揽在怀里,抬手掐了个法诀,随后,二人便凭空消失了。
***
谢雨晴查到了一些关于锁妖塔的事情,她今日来寻云帆,本是要和她交换信息的。
可是她在云帆的屋子里守了一天,也没能见到她的小师妹。
溪山城毕竟是她们谢家的地盘,次日一早,她便让人搜了全城。随后她将谢从安留在这儿等消息,她自己则孤身一人杀进了魔界。
拦路的魔修大多被她杀了,直到魔宫前,谢雨晴几乎要杀红了眼。
乐天缓缓踏出魔宫,问道:“何事引得五师姐如此动怒?”
谢雨晴没工夫和他玩这些虚礼,她闪身至乐天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问道:“小师妹呢?那个整日和她待在一起的魔修呢?”
乐天一怔,不明白谢雨晴何出此问,巫锦昨日回到魔界后便向他请命,去镇压其他作乱的魔修了。至于云帆,她不是应该待在溪山城吗?
不对,谢雨晴怎么知道云帆还活着的?
想起那天的事,或许是谢从安向她透露了这一切。
思及此处,乐天脸色骤变,“小师妹不见了?”
谢雨晴颓然松开手,哑声道:“是。”
“她应当是被人掳走了,她和巫锦之间……没有关系。”乐天只觉得头痛,到底是谁?既敢掳走云帆,又有那个能力……
他一时间想不到是什么人,只得道:“此事不能声张,秘密寻找吧。”
谢雨晴瞪了乐天一眼,道:“如果小师妹出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乐天苦笑一声,却不敢像质问上官雪那样质问谢雨晴。
说到底,他也只是仗着上官雪疼爱他而已。
可谢雨晴就不一样了,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若是云帆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真的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