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并不生气,她性格向来如此,甚至还认真回应了王准这近乎冒犯的话:“且不说御成还没有正式成为我的弟子,就算是,我也不会拿我的医术开玩笑。”
云帆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心中已将此事判断了个大概,只等二师姐的检查结果了。
远端的季沧海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替这两个人出头呢?他本能地有些不太喜欢这两个人,可是师尊护着他们,他当然得帮着她才行。
玉霏霏他不认识,御成他还是知道的,他的性子不够圆滑,为此还得罪了很多人,这件事说不定真是玉霏霏受了委屈。
恰在此时,季沧海瞥见了云帆看玉霏霏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这个眼神无比熟悉,师尊似乎也这么看过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难道说其实师尊对待他和对待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吗?
季沧海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比武台上,上官雪让王准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她移开手,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是说,王准没有问题了。
见状,王准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向御成和玉霏霏,说:“技不如人还要上蹿下跳,真是丢人现眼。”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四师姐突然开口,“玉霏霏不是还没有检查过吗,急什么?”
“花容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准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
花容连头都没抬,只是把玩着她手里那件人手形状的玉器,心不在焉道:“我觉得御成和玉霏霏长得比你好看,这个理由够不够?”
云帆扶额,四师姐又开始了。
虽说七星宗向来海纳百川,但她这个四师姐修炼的是合欢宗那边的秘法,许多人都曾诟病过她这一点,真不知道当初师尊是怎么同意她练这个的。
这话看上去很无厘头,却实在符合四师姐的性子,只不过惹得王准更生气罢了。
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御成和玉霏霏确实比王准好看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王准沉默着,但他的牙根咬的很紧,却又无法反驳,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花容前辈向来如此,而且她说这句话本意也不是为了羞辱他的长相,而是向众人说明一个态度——她是站在玉霏霏那边的。
王准恨恨地想,凭什么玉霏霏什么都有?她在宗门里向来都是众人起伏的对象,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御成向着她,云帆前辈向着她,花容前辈也向着她!
其实云帆不明白王准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她看其他人的表情,心里应该都猜到王准做了什么,然而他的表现看上去就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一般。
不过上官雪还是走到玉霏霏面前,示意她把手伸出来,玉霏霏乖乖照做,片刻后,上官雪轻轻拧眉,问道:“今日比武之前,你可有接触过什么异样的东西?”
玉霏霏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但上官雪还在等她的回答,她只能拼命地去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
御成心知一定有问题,催促道:“你快想啊,我们今天不是一直一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云帆瞥了一眼御成,淡淡道:“你别催她。”
御成悻悻地安静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玉霏霏终于道:“我想起来了,前面一场赢了之后,王准大哥给过我一条手帕擦汗。”
御成深吸一口气,话里暗含着怒气,又或许是醋意,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他大哥。”
“哦……”玉霏霏被御成这一打岔,又重新说了一遍,“总之,他给了我一条手帕,我也用了,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上官雪耐心地追问道:“那条手帕现在在何处?”
玉霏霏说:“用完之后我就一直放在身上。”说完她就开始找那条手帕。
然而,玉霏霏没有在她身上找到任何东西。
王准颇有些得意,看着玉霏霏的眼神充满了嘲讽,道:“东西呢?谁能证明我给过你一条手帕,这该不会是你为了陷害我故意编出来的吧?”
玉霏霏脸涨得通红:“不是的,你真的给了我一条手帕呀。”
“那东西在哪?你若是拿不出来,那便没有。”王准看上去料定了玉霏霏拿不出来,咄咄逼人道。
云帆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伸手,轻轻地向王准勾了勾手指,一条白色的、绣着兰花的手帕,便从他的衣领内飞出来。
王准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伸手想要阻拦这一切,云帆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只是径直操纵着这条手帕飞到玉霏霏面前,问:“是这一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