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察觉出不对，低声问：“我今天没见到乔编剧，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谭琪压下情绪，“你先去忙吧！”

副导演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谭琪站在原地，眉眼带着怒意，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又是赵清怡！”

一旁的男人依旧冷着脸，没有出声。

谭琪看他一眼，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一转：

“对了，乔楠生病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带着些窃喜：

“都能送她去医院了，你俩和好了？”

江聿轻咳一声。

“我昨天有东西落在片场，回来取的时候正好碰见她。”

“正好？”

谭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江聿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却仍然硬着。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特地回来找她吗？”

谭琪还想再问。

可江聿抬眼看过来，眼底没有半分笑意，让她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但一想到乔楠是因为赵清怡才淋雨发烧的，心里的火又压不住了。

“都怪你。”

江聿不由得皱眉。

“还不是因为你，摆出一副不把乔楠当回事的姿态，才让赵清怡觉得，乔楠是可以被欺负的人。”

谭琪顿了顿又说，

“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江聿沉默下来。

老实说，谭琪根本没指望他会认。只不过是想逞口舌之快，发泄一下。

却没想到……

片刻后，面前的人开了口。

“是。”

他的声音很低，“我的错。”

谭琪一怔。

江聿抬眼看向她，“等她康复了，我会亲自和她道歉。”

谭琪诧异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面前的人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对谭琪说的，还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

片场布置的间隙，江聿径直朝正在休息的赵清怡走去。

周围人见状，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侧目看向两人。

赵清怡察觉江聿的靠近，眼底掠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江聿，你找我？”

江聿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有话跟你说，出来。”

他的声音并不大。

可此刻片场分外安静，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

短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

“哦——”

紧接着，片场顿时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起哄声。

赵清怡耳根微微泛红，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江聿却像什么都没听见，支身朝片场外走去，没有再看赵清怡一眼。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赵清怡跟在江聿身后，走出了片场。

一直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赵清怡伸手拉住江聿。

“神神秘秘的。”她弯着眼笑，“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江聿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下一秒，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

“昨天，是你告诉副导，乔楠已经走了？”

赵清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没想到，江聿竟会知道这件事。

可转念一想，江聿并不喜欢乔楠，于是又慢慢放松下来。

“对啊。”赵清怡神色自然，“我是听人说乔编剧已经走了，就顺口告诉了副导。”

江聿盯着她。

“谁告诉你的？”

“就……片场的工作人员啊。”

“谁？”

江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赵清怡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

“我……记不清了。”

江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清怡被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委屈地开口：

“江聿，你干嘛凶我？我记不得了，不行吗？”

江聿冷哼一声。

“有没有这个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

“以后离她远一点。”

赵清怡怔住，满脸不可思议。

“你竟然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编剧对我说这种话！”

她拉住眼前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聿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演技留到演戏的时候再用，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昨天的事，看在你经纪人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他再次将她的手推开，目光没有半分温度。

“你记着，没有下一次。”

江聿离开后，赵清怡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良久，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乔楠。”

她念着这个名字，眼底一点点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