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墨礼沉思片刻,吩咐竹影道:“将黄馍馍尸体秘密藏好,切莫对外声张”
随后他转向叶月汐,“现在没人知晓黄馍馍死了,你想做什么依然可以用她的口吻,只要不见面便可。”
叶月汐恍然抬头,眼中重新凝聚光亮,“殿下所言有理,我明白了,到时我找人来做,殿下若参与其中,恐程迟会质疑这真相的真实性了。”
“好。”乌墨礼点点头。
叶月汐忽然想起方才起火的郡主院子,转头朝窗外望去,看到远处院中的火已经熄灭,只有淡淡白眼,她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对乌墨礼道:“劳烦殿下前去确认乌凝的安危,她现在还不能死。”
乌墨礼眼中带着嫌恶看向窗外白烟飘起之处,转而对着叶月汐展颜道:“火已经灭了,不急于一时,我先将你送回,便前去查看,有消息立刻让竹影去通知你。”
叶月汐点点头,她希望乌凝暂时别按照既定结局死去,因为眼下尚且不知日后是否还需要她,毕竟以她那藏不住话的性格,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是半个太师身边的眼线了。
又是太师的亲女儿,不仅知道的事多过旁人,还不用担心太师会狠心灭口,最主要的是,必要之时或许可以利用她给太师做局。
这么重要的人物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
次日清早,叶月汐拿上乌墨礼之前给她的那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叶子玉牌出门去了。
原本她和乌墨礼为了避嫌,计划近几日不必相见的,两人只需让竹影与紫苏代为传递消息即可。
奈何现下紫苏将自己锁在耳房之中不肯出来,叶月汐只好自己亲自出府去找卓砚了,她也试过前去安慰,但紫苏现下最不想见的便是她,她索性当做给紫苏放几天假,相信她自己定会想通的。
乌墨礼的玉牌确实好用,叶月汐对着府门的府卫挥了几下,府卫皆恭敬对她行礼任其出门。
马车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叶月汐撩开帘子,她突然发现她出门的几次全部都是鬼鬼祟祟翻墙,头一次正大光明地坐上马车出行。
望着马车外人来人往的景象,她的心情忽然有些忐忑,目前的一切都按照她盼望的方向发展,乌凝没有被烧死,不过受了惊吓,只是吸入太多污浊之气,要卧床一段时间了。
据说她喝了太多酒,回去后失手打翻烛台,才酿成这场灾祸,事后乌墨礼言语试探过,她丝毫不记得自己在赏月阁说的一切。
这些都很顺利,而她却依然心中七上八下,或许是要去见卓砚了,她不想与卓砚有过多交集的,担心会被他发现,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其实就是他心中的女孩,却已经是他不认识的了。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又当如何?没相认还可以心存幻想,抱着思念度日,只怕相认后,美好都会化成尴尬了吧。
马车停在钗妆阁不远处,叶月汐缓步下了马车,对车夫道:“我要在西城小市逛上一逛,大约半个时辰才会回来,足下可先去一旁的茶肆小憩”说话间,她掏出数枚铜钱放入车夫手中,随后莲步轻移至钗妆阁内。
“掌柜的,不知你店中可有罗绮红胭脂?”
柜台后的店家猛地抬头,回道:“娘子所闻甚广,只不过这罗绮红稀缺,不知娘子可否先留下定金?”
叶月汐清浅一笑,“那自然是要得,奴家今日已带足了定金。”
“既如此,娘子请随我来。”店家抬手引叶月汐去后院。
叶月汐被引至后院的厅堂之中,南风从侧面耳房掀帘而出,看清是叶月汐后,扯着嗓子朝帘子内喊道:“郎君,这次是叶娘子亲自前来的,你要不要出来看看啊。”
里面传出卓砚的声音,“烦请叶娘子稍等片刻。”
南风叹了口气,回过头小声对叶月汐道:“上次他以为是你来,好生捯饬,结果出来一看是你那婢女,这次他压根就没在意,还念叨说你肯定不会来,现在可得收拾会儿了,娘子见谅,稍等便是。”
叶月汐探头朝着门帘方向张望,询问南风:“你们郎君还需多久?”
南风鼓着腮帮子歪头看向门帘,摇头道:“且等着吧,我们郎君方才刚换好身上纱布,正赤着上身卧床养伤,这会儿......”
叶月汐着急对着门帘内喊道:“卓砚,我找你有急事,你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我进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