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被巡视的保安发现,阿铭拽着她的手在雪地疯跑,最后两人还是被带到了保安室,此事还惊动了导员和双方的家长,批评教育过后少不了洋洋洒洒的一篇检讨和开学后的通报批评。
事后她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但那已然发生的雪中相伴却还是成了她难以割舍的回忆。
窗外一声突如其来地撞击声拉回了叶月汐的思绪,她推开窗,左右望了望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沉闷的呻吟声渐渐传入她耳中,循着声音,她猛然看见窗外雪地里蜷缩了一个黑影,顿时吓得后退半步,见外面没有进一步的威胁后,壮着胆子翻出窗。
月光惨白地打在雪地里,叶月汐缓缓靠近那团黑影,她瞧着身形似乎是一个男人,走近几步后双腿僵在原地,寒冷的空气中掺杂着血腥的味道,叶月汐心中一惊。
借着月光凝神一看,瞬间双目睁大,地上蜷缩的不是别人,正是卓砚。
她三步并作两步踏雪奔到卓砚身旁,跪在雪地上,颤抖伸出的双手却悬在半空,目光反复打量他的伤势,不知手该碰哪里才不会弄伤他。
最后小心翼翼将手落在他冰凉的面颊上,试探询问:“卓砚,我是叶月汐,发生什么了?伤到哪里了?”
卓砚艰难抬起眼皮,咧开毫无血色的嘴角冲她笑了下,“吓到了吧,都是皮肉伤,无碍的,只是......”他将目光转到左肩膀上,“这个暗器有点棘手,箭头有毒,你千万别碰。”
叶月汐顺着卓砚的目光,看到他的肩膀处深深插着一支袖箭,心跟着猛然一紧,再去看卓砚雪灰色的衣袍,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
她用力将卓砚抬起身,“走,先进屋。”
她抬起卓砚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扶卓砚到窗边,费了好大力气将人从窗户抬进屋内,卓砚也将最后一丝力气用尽,重重栽倒在地面上。
安排紫苏去钗妆阁通知南风带医师来后,叶月汐把卓砚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她从软枕下掏出卓砚之前给她的布袋。
“在哪里?那个药粒。”
叶月汐焦急地在布袋中翻找,她记得这里有一枚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的药粒,手忙脚乱中布袋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她趴在地上挨个捡起查看,终于找到要找的药粒,她扑倒床榻边,“卓砚,你看,这是能压制你体内毒素的药,你起来吃了。”
然而卓砚只是嘴唇微动,意识完全不清醒,叶月汐捏着那颗西瓜子大小的药粒简单思索后,直接塞进她自己口中,从局脚桌上拿起茶杯含上水后折回到床榻边。
她看向面色惨白的卓砚,目光落在他两片薄薄的嘴唇上,伸手抬起卓砚的头,垂眸俯身,用自己的嘴将药送服到他口中。
叶月汐喂完药挪开嘴唇,见卓砚突然睁开眼,她正想解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卓砚一只手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顺着叶月汐手腕移到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凝视着她。
“你终于愿意来我的梦里了?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叶月汐咽了咽口水,他这是病糊涂了,意识不清认错人了啊,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桌砚额头细密的汗珠。
用手摸了摸,桌砚额头滚烫,她朝窗口处望了望,“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弄个湿布巾来。”
卓砚却摇了摇头,不肯松手,“我后悔了,叶子,我当时就后悔了。”
卓砚口中的名字如子弹一般击中叶月汐的心脏,她停住起身的动作,瞳孔微颤紧紧盯着卓砚的双眸。
她在现实中的本名叫叶梓,而她的前任阿铭总是习惯叫她作叶子,不会的,不可能,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完全陌生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是……
她试探张口:“阿铭?”
卓砚喘着粗气,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颤抖着将她揽进怀中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