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退下后,卓砚抬手让紫苏起身,他从另一间耳房内捧出一个精美雕刻的红木盒子。
“你们同为女子,你又在她身边伺候,应该多少了解她的喜好,我挑的这些你看看,她可会喜欢?”
紫苏打量一番卓砚手中的妆盒,有些为难道:“恐怕我们娘子现在已然看不上这些了,城主殿下给的聘礼中可有不少精美珠钗首饰。”
卓砚猛地抬眼,盯得紫苏浑身发麻,她立马垂头缄口,卓砚“啪”一声合上手中木盒,转过身去,“她还是决定做城主夫人是吗?”
紫苏抿嘴道:“昨日乌凝郡主带人闯到娘子房中,险些毁了娘子的容貌,郡主等人走后,娘子便决定做城主夫人了。”
听见这话的卓砚神色一暗,昨日两人所发生之事跃然眼前,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懊悔,他不知昨日叶月汐竟经历了这番险境。
可她一点没对他提起过,而他,不仅没有安慰,更是惹她生气了。
所以昨日他带她离开城主府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卓砚原本以为今日叶月汐没亲自前来只是还在生他的气罢了,却不曾想……
紫苏语气轻快地继续道:“昨日娘子让我将城主殿下找去,可回来后她人却不见了,只留下了字条,我原本以为大婚之事要被搁置了,可城主殿下却执意等我们娘子回来,还是将这事商定了,今日一早府上便开始结挂红绸了。”
卓砚紧皱眉头,抬起手指轻柔太阳穴,想到昨日二人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叶月汐的选择。苦笑道:“昨晚就定下来了吗?”
紫苏自顾自说道:“对啊,昨晚我看到我们娘子和城主二人在屋内聊了许久,城主离开后,又过了好些时候我才见屋内烛火熄灭。”
这时南风拿着破译好的字条匆匆回到堂中,递给卓砚,卓砚拧眉看过后,转过身,“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娘子,她交代的事,我会帮他办好。”
紫苏听后欢喜地行礼告退,全然忘记卓砚手中的妆盒。
南风凑到卓砚身边,“郎君,我刚才在里面全都听见了,那叶月汐都要做城主夫人了,全然不顾你的感受,亏得你昨晚还挑了那么久的首饰想去哄她消气。”
卓砚缓步走到榻上落座,“她本就有选择的权利,没什么好怪罪的,我只是没想到那乌墨礼竟然会对一个替身如此上心。”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字条上,“国师预言一事,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她竟然会猜到国师身份有问题,让我暗中帮钟彦去查。”
他叹了口气,收起字条,“罢了,扶持她坐上城主夫人之位,原也是我们与乌墨礼合作的一环,既然她决定了,那我便帮她,就当做是给她送的大婚贺礼。”
他吩咐南风道:“那国师入朝之前曾是东城大市有名的神棍,我会将线索整理好给你,你务必暗中帮钟彦查此人的过往。”
南风努着嘴,极不情愿地行礼应下。
卓砚只道:“她想做城主夫人。那我定会为她扫清风言风语,保她一切顺利。”
……
另一头的叶月汐在自己房中焦急地踱步,她没想到乌墨礼会这么快安排大婚事宜,她是想用一场假成婚来拱火,让乌崖和他手下的国师进一步行动,在他们按捺不住露出马脚之时,一举将其剿灭。
可现在进展如此之快,若是乌崖他们现在就有所动作的话,只怕钟彦那边还没有有力的证据来重伤国师。
她不得不借助卓砚的力量,原本她想过几日再去找卓砚说明此事,毕竟昨夜过后,两人关系还有些别扭,今日便让紫苏去送信也是没法的事,她完全没把握卓砚是否会帮她这次。
过了许久,紫苏急急返回,大喘着气告诉她卓砚应下了,叶月汐心中的石头才算落地。
眼下她还要再做一件事,去找那个对乌墨礼心心念念的郡主,最好能让她回去跟乌崖闹上一闹才好。
还没等她去寻人,乌凝已经不请自来了,远远便能听见她在院子里发威。
叶月汐拉开房门,院中小厮正在陆续将聘礼往库房搬,乌凝将人拦下,掀开一个个箱子,将聘礼胡乱砸在地上。
紫苏正想上前制止,被叶月汐拦下,“由她去吧。”
乌凝看见门口的叶月汐,扔掉手中的珠串,绕过木箱气势汹汹径直朝二人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扬着音调厉声道:“上次我就是被你三言两语蒙骗了!这一次你休想逃!”
叶月汐立马做出一副无辜样,破天荒地对着乌凝恭敬行礼,语气中带着示弱,“郡主莫要怪罪错了人,如今这般也并非奴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