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没忘了那位抱着罪己状的医师,一并将人押了去。
茶楼二层的窗边,正端着茶盏看热闹的叶月汐回头对着卓砚淡淡笑起,“那两名煽风点火的百姓不是真的百姓吧?”
卓砚坐在茶桌边,抿了口茶,歪头看向叶月汐,“某掌管这整个西盛国所安插的细作和暗探,随便安排几个人演戏还是很容易的。”
叶月汐走过去坐下来,带着些许忧心,“钟彦在刑司权力有限,乌墨礼也受制于太师,只有借这百姓之力,才能掀起风浪,舆情的压力之下,想必乌崖不会硬来。”
卓砚犹豫了下道:“只是,事过之后,你要如何向乌墨礼解释?毕竟以你个人是不可能抓回来那个医师的。”
叶月汐双臂叠放在茶桌上,身体前倾,“大司马自是早有所安排,何必与我卖关子,倒不如我们现下去看看刑司那边的情况,希望乌墨礼能应付好。”
卓砚饮尽手中的茶,“你除了身手差些意思,其他倒还不错。”
叶月汐听后转动手中茶盏,眼波流转间不经意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另一面的刑司府衙外已经围满了来讨说法的百姓,刑司府院内的正堂之中,司卿白千川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
“太师真不管我了,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他这是打算弃卒保帅,他就不怕我急了将他从那位置上咬下来!”
坐在榻上的户司司卿厌恶地抬眼,目光跟着白千川道:“你不要走来走去了,你还想拉太师来陪葬,现在大半个天悬城都是太师的,外面全是百姓,你赶快想应对之策吧,太师这次就是让我来告诉你,你是明白人,应对得当,他自然会给到你该得的。”
两人正商量之际,刑司大门“砰”的一声被突然撞开,白千川瞪大眼睛看着院中鱼贯而入的士兵。
“是,是城主府的府卫。”
竹影一手拎着一个守门的衙役大步从正门走进,随手扔开两人,厉声吩咐府卫:“将刑司司卿白千川拿下。”
没等白千川反应过来已经被府卫架了起来,他被连拖带拽地架到刑司府门外。
百姓们已经没了此前的激愤情绪,站在人群正前方的乌墨礼指着白千川对一众百姓道:“天悬城的刑司府衙是为广大百姓伸张正义之处,某绝不会让这样的奸猾之辈为非作歹,今日某便免去他司卿之职,由刑司现任司丞钟彦继任。”
他朝府卫挥了挥手,“带去玄狱,严加查问。”
“诸位乡亲,某夫人之案涉及人命,更关乎诸位对城中府衙的信任,作为城主,某向诸位承诺,该案将由新任司卿钟彦重新审查,一定会还原真相。”
他吩咐竹影将被百姓所围的医师带下去,继续道:“钟司卿继任后会一一核对过往多年的全部案情,诸位大可放心,如有冤假错案,我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关于我城太师是否借用权利操控这些,某也会查清,想必太师应是被奸佞之徒蒙蔽,然失察之过也是有的,某定会责令其反思己过。”
远处停靠的马车内,叶月汐趴在车窗边,听着百姓对乌墨礼的赞扬之声,跟着点头道:“现在看,他倒是有了七八分城主的模样。”
身旁的卓砚幽幽开口,“这一次他能从太师手中拿回些地位大多得益于你,他对你的信任会大大增加,回去后别忘了促成他和西盛国的合作,我们助他坐稳城主之位,而他与我们交好,共谋天下合并大事。”
叶月汐背对着卓砚,掀着车窗帘子的手微微一抖,那血流成河的画面涌现眼前,天悬城几乎被屠戮殆尽,为“杀神”卓砚让出血路,他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帮西盛国打败东朔国,得到天下。
她试探地开口问道:“现在这样不好吗?两国一城相安无事,百姓也安居乐业。”
卓砚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画面,不是所有人都如我们这般想的,东朔国野心勃勃,若是我们坐以待毙,就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这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只要能先东朔国一步,找到最佳的方案,或许可以避免一场恶战,让天下得到真正而长久的安宁。”
叶月汐心中一颤,卓砚心中如此大义的想法让她非常意外,因为原著并不是这样的,还有两国之中,那个狼子野心、无视人命、挑起战争的分明是卓砚所在的西盛国,但他的话里话外,如今有意破坏和平的反倒成了东朔国。
究竟是剧情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还是卓砚在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