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砚将目光重新落在云盛青身上,继续道:“方才云相说朝臣都支持你,听从于你,不知道他们得知你背后的那些勾当后,是否还愿意如此。”
云盛青一愣,猛然想起方才在大殿信誓旦旦威胁他的乌崖,咬牙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卓砚摊了摊手,“想做的已经都做完了,方才将乌太师带下去之时,我已经安排好人将他口中那桩桩件件与云相脱不开关系之事都整理妥当了,如今该是已经公布在街市上了,各个朝臣府上也自是少不了收到这些罪状的。”
卓砚看向两位国君,“二位陛下,现在可以处理这罪魁祸首了,咱们已经有了新的禁军统领了。”
“对对对。”东朔国君试探询问程迟,“程少将军,可愿暂任此职?”
程迟思索片刻,点点头,“可以,但只是暂任。”
“好,太好了,”东朔国君连连点头,“那此等丧心病狂之徒就交给程统领了。”
程迟领命,几招便控制住云盛青,卓砚发现明溯已经迈开腿开溜了,便道:“二位陛下在此详谈天下一统之事,臣要先去将明先生请回来,先行告辞。”
卓砚行礼告退后,朝着明溯逃跑的方向追去。
云盛青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朔国都城的一处院子内,那是云盛青作为犒赏送给安顺的。
虽然天悬城边界一战,因为卓砚带领西盛军及时驰援,东朔国惨败,安顺带着的那些乌崖私兵也是全军覆没,但云盛青还是赏了他宅子,并将安顺在宫中的青梅竹马白文婉亲手送到了他的宅院。
白文婉生就一副姣好的面容,美得不可方物,从小被安顺父亲收养,与安顺和安福两兄弟相伴长大。
长大后的安顺只因顺手在路上帮过路的云盛青解决了一个小麻烦,便被其看重,两兄弟一并被其收入麾下。
白文婉对于安顺来说,可以起到极好的牵制作用,云盛青将白文婉也一并接进了都城。
安顺对白文婉的爱意毫不掩饰,云盛青起初只想将白文婉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用以牵制安顺,见到安顺这副不争气的模样,为了让安顺彻底死了这条心,便将白文婉送进了宫。
此举一来能让安顺死心,专心为他做事;二来也能坐实东朔国君沉迷美色的形象;三来可以用白文婉来控制安顺和安福;四来便是让白文婉做他的耳目,监视东朔国君。
此一举四得的好事,任凭安顺如何抗拒,白文婉还是被送到了东朔国君身侧。
但如今,云盛青为了安抚人心,又将白文婉送还给了有功在身的安顺,但白文婉在安顺的宅子里却没有一刻露出笑容。
此刻得知了宫中消息的安顺,知道此地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连忙找到在院中侍弄花草的白文婉。
“婉儿,快些收拾行囊,我带你离开这里,这里现在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白文婉放下手中侍弄花草的工具,脸上毫无波澜,淡淡回道:“我不走,我不是一件物什,被送到这又送到那的,我受够了,就算是死,我也要自己做一回决定,不要任由你们操控。”
安顺紧皱眉头,握紧双拳,“你不跟我走,是不是因为心中还放不下我兄长,他已经死了,不是只有他陪伴你长大,你身边一直还有我啊。”
白文婉只是低头笑了笑,“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被锁进那密不透风的宫墙内,日日帮着那左相做事,安福不聪明,但他从一开始亦知晓对我流露出的任何情感都会是害我的刀,所以从我们被左相接进都城开始,他就刻意疏远于我,反倒是你,以为有了亲近我的机会,毫不克制地向我示爱,你可知最终会害我至此。”
安顺紧攥的拳头缝隙里开始一滴滴朝地面滴下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一名小厮匆匆而来,两人当下的场景就这样被人撞见,安顺心中无处发泄的火找到了出口,挥手一巴掌打在小厮脸上。
“没看见我在与夫人说话,想死吗!”
小厮捂着脸,嘴角带着血迹,怯生生回道:“那位娘子在房中大发脾气,还请阿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