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牧抓着箭矢用力朝自己胸口刺去,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鲜血,一寸寸低下头,脸上带着痛苦的笑,很快便朝一侧倒下去。
卓砚跳下马,望着地面血泊中的董牧闭眼叹了口气,带着董牧的尸体重新上马,返回战场。
战场上东朔军已成劣势,卓砚骑在马上,双手高高举起董牧的尸体。
“东朔军主帅尸体在此,都住手!某乃西盛军大将军,在此承诺,凡归顺我军,缴械投降的士兵,一律不杀!”
话音落下,卓砚将董牧的尸体仍在一众士兵面前,士兵面面相觑,而后是此起彼伏的刀枪落地生声。
吴猛和卓砚互相望了眼,满是灰尘和干涸血迹的脸上露出笑意。
大军朝着东朔国都城城门前进,城防士兵哪里是城外大军的对手,西盛军很快占领了城楼,都城大门被打开。
程迟带领的玄天卫此时也赶到城门处,气喘吁吁对卓砚道:“来支援的东朔边军已经被玄天卫全部拦下,援军中的两名将领战死,一名将领归降,援军中七成士兵尚存,已归降。”
卓砚满意道:“程将军不愧是天悬城城主的得力干将,干得漂亮。”
卓砚和程迟骑马入城,二人身后带着两队精锐,其余士兵在城门外列阵以待。
城中百姓见状纷纷四散而逃,卓砚一路高声道:“西盛军和玄天卫不会伤及无辜百姓,大家请放心,我们只是为改变两国一城当下分崩离析的现状而来。”
程迟也对着躲闪的百姓开口道:“天悬城已与西盛国合并,此番是前来与东朔国君谈合并之事,若成,从此你们只要有合规手续,想去哪都行,外面的百姓也随时可以凭过所进城来,天下一体!”
百姓们似乎没有抗拒,见两名将领只带了少数士兵入城,渐渐放下戒备,探头打量。
很快卓砚等人便来到了宫城外,卓砚飞身下马,宫城门口早早有几人等着,卓砚上前道:“我们接下来要见的是东朔国国君,还是你们东朔过的左相云盛青啊?”
为首之人上前恭敬道:“云相公有请,不过只请二位主帅进入,其余手下还需留在宫门外等候。”
此时一人上前将卓砚和程迟的战马牵了过去,行礼道:“还请二位将军将兵器留在此处,云相公说既然是合谈,那便无需大动干戈。”
程迟将手中横刀扔给对面人,“给我看好,若有闪失定不饶你。”
卓砚将手中长枪交给身后自己的士兵,程迟愣了愣拿回自己的横刀也交给了身后的玄天卫士兵,嘴里念叨:“不早说可以交给自己人。”
卓砚对着宫门口的几人摊了摊手,“现在可以走了吧。”
为首之人点了点头,转身挥手,宫门大开,引着卓砚和程迟进宫。
卓砚和程迟被请进议事大殿,左相云盛青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此时正背对着门口,仰头双手合十对着大殿上方的皇椅念念有词。
云盛青身旁站立的清瘦小眼山羊胡须的人便是他的幕僚明溯,云盛青与天悬城太师、东朔国太傅之间皆是由这明溯鞍前马后的联系。
云盛青缓缓转过身,年过不惑,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细窄的眼眸,眼尾低垂,消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见,阿铭。”
卓砚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平静道:“某今日不是来与云相叙旧的,当然也没有什么旧可续,难不成要让我在此跟你聊一聊你曾经是如何给我使绊子的?”
云盛青尴尬笑笑,“终究是故人,阿铭这么不留情面吗?”
卓砚开门见山道:“我们今日是来拜访东朔国的国君的,还请云相安排。”
云盛青对身旁的明溯使了个眼色,明溯立马退出殿外去。
云盛青堆着笑道:“这么多年大家秋毫不犯,天下很是太平,阿铭此番大费周章而来应是有误会,此前东朔国的士兵受到了有心之人的挑拨和利用,这才对天悬城发起了攻势。”
云盛青一边缓缓上前,一边笑着垂目继续道:“某本想当即处置了带兵的主帅,但陛下仁慈,看在他们也是被蛊惑的份上暂且放过了,不过如今也已经死在了阿铭的刀下了,而那罪魁祸首,今日某也带来了,任由二位处置。”
话音落下,云盛青缓缓朝着殿门口的方向抬起手掌,卓砚和程迟转身看去,明溯费力地推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来,嫌弃地将人直接推倒在了卓砚二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