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砚和叶月汐在正堂等候,听了小厮传来的话,两人便察觉不对,叶月汐扮成卓砚的仆从站在他身边,等到宁杏苎和身后两名男子一同进来时,叶月汐微微皱眉,果然如她先前同卓砚说得那般,温太傅不会直接让宁杏苎接触国君,最可能的是让她给卓砚下毒。
宁杏苎对着卓砚行礼道:“此前在天悬城多次受到中书令的恩惠,今日特地送上补药来府上感谢。”
叶月汐上前接过宁杏苎手中食盒,宁杏苎在递食盒之时,悄悄捏了捏叶月汐的手指,而后对卓砚道:“那日在上元灯会上与郎君一同看到一味上好的药材,今日便入了药,想来是极好的滋补之物。”
叶月汐恍然明白,上元灯会一同看的不就是皮影戏,她低头看向手中食盒,宁杏苎是在暗示她这是“皮影毒”或者说无论这是何物,都要当成“皮影毒”。
她将食盒打开,里面赫然端放着一枚白色药丸,她将药丸送到卓砚眼前,轻声道“皮影毒。”
宁杏苎继续道:“为了更好地发挥药效,还要结合穴位的针刺之法,还请郎君屏退左右以免影响施针。”
卓砚合上食盒盖子,“好,叶子,你去准备一间厢房,让宁女医助我调养。”
“小的这就去。”叶月汐行礼退下。
出了正堂,叶月汐急忙找到南风,交代他将卓砚请过来,她则先一步藏进厢房窗外的夹道处。
很快屋内有了动静,卓砚发问:“宁女医要我屏退手下,可你身边这二人为何跟着来此。”
宁杏苎回道:“他二人需要辅助我才成,我一人无法完成,郎君请服下药丸。”
叶月汐从窗缝看着卓砚将一整颗药丸放进口中,不禁皱眉,那药丸看着就很苦,卓砚一个那么怕苦的人,这会子当真是难为他了。
很快她就见识到了卓砚的精湛表演,一边抽搐,一边翻白眼,而后垂着头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那眼中的失神连叶月汐都迷惑了,到底宁杏苎送来的是真毒还是假毒?
宁杏苎方才说的话明显是在暗示她,如果是真毒药,那完全没必要啊,想到这叶月汐才稍稍安心下来。
很快屋内就传出宁杏苎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于我,明日朝会你需要刺杀陛下,而现在你要跟我前去拜访温太傅,你要做的事,没有我的指令,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
卓砚跟着重复了一遍,宁杏苎对另外两名男子开口道:“事情成了,我们现在去温太傅的府上复命。”
卓砚跟着宁杏苎一同离开了卓府,直到黄昏时分才乘车归来,叶月汐还是一副仆从打扮等在卓砚的寝屋外,卓砚沿着抄手游廊而来,身边跟着春雨。
叶月汐知道卓砚对春雨从无非分之想,却还是心头有些发酸,这会儿她倒是能理解卓砚看到乌墨礼出现在她身边时的感受了。
卓砚在房门口停下脚步,笑着对春雨道:“我方才同你讲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春雨抱拳道:“属下明白,属下在府中只为保护郎君周全,从得知郎君在西盛国建立后,耗费精力找到当初欺辱属下的富绅一家与官员勾结行贿的证据,并将所有相关之人全部发配流放之时,属下便发誓会护佑郎君以报恩。”
春雨淡淡朝叶月汐瞥了一眼,继续道:“现在属下是护佑郎君和娘子两人。”她顿了顿,“即便心中有不该有的情愫,属下也会极力克制。郎君千万不要赶春雨离开。”
叶月汐自昨日到府上后,也是头一次听见这个叫春雨的女孩说了这么多话,卓砚挥了挥手打发走了春雨,转头对仆从打扮的叶月汐笑着道:“今日便由你来服侍我吧。”
叶月汐脸上堆满了笑,推开房门,“那小的一定好好表现,定让郎君满意。”
卓砚推着叶月汐进到屋内,在身后将门关好,“被闹了,我哪敢让你服侍,还是我来服侍你更衣吧,你都穿着这身衣服一天了,换件衣服稍后一同用膳。”
叶月汐没再打趣,“这些不急,你先说说温太傅那边是什么情况,阿苎现在何处?”
卓砚脱去斗篷挂在木架上,“温太傅以为宁杏苎给我用了‘皮影毒’,正满心期待等着我在明日朝会上刺杀陛下呢。”
叶月汐面色难看道:“可是你这装得再像,等到明日朝会还不是装到头了,这陛下那边我们还是无计可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