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在城门口停下,卓砚下马走向程迟,叶月汐和宁杏苎也一同下了马车,竹影迎到叶月汐面前,“叶娘子此行辛苦,功不可没,接下来殿下会与西盛国大司马商议支援细节,还请两位娘子乘坐马车回到城主府静候佳音。”
叶月汐转头看着正在与程迟交谈的卓砚,带兵打仗之事确实非她所擅长,能做的她已经做了,接下来是卓砚的主场了。
“阿铭,我在城主府等你的好消息!”
卓砚结束与程迟的交谈,径直走到叶月汐身侧,打量着乌墨礼派来的马车,“城主府中遍布府卫,确实更加安全,比我那个酒楼安全多了,殿下有心了。”
叶月汐叮嘱卓砚道:“之前你让帐外那名士兵传信告知吴都尉真相,但是那名士兵却被杀了,那时那名放火的东朔国细作已经被抓,我怀疑现在军中还有其他的异心之人,可能是你们国君所派的眼线,你要小心。”
卓砚抬手轻抚叶月汐额头,“为我想得这般周全,小脑瓜一定累坏了,乌墨礼定是给你准备了佳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其他的都不用再想,等我凯旋。”
叶月汐点头,与宁杏苎一同上了乌墨礼准备的马车,马车缓缓开动,她推开车窗,望着卓砚指挥着西盛士兵进城,从这一刻,她的心便悬了起来。
......
回到城主府的叶月汐并未见到乌墨礼,他已经亲自去会见卓砚了,同一众将领共商出兵事宜,她的那处静梧园一如她此前住的模样,紫苏喜滋滋地在园子外迎接她。
“娘子可回来了,让我担心坏了。”
叶月汐拉过紫苏上下打量,“你恢复得如何了?可有不适?”
宁杏苎上前把脉查看,笑着道:“小丫头恢复得不错,已经无碍了。”
三人说笑着回到了房中,紫苏一边关门一边讲道:“园中的小菊被竹影抓走了,不知何故。”
叶月汐并不惊讶,只是淡淡道:“是我给的竹影小菊的画像,我怀疑她帮安顺做事,让竹影特别注意,看来她这几日并不安分,可是做了什么事?”
紫苏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她是在殿下的庭院被抓的,看来是要加害殿下。可是娘子是如何知晓她的身份的?”
叶月汐看了眼宁杏苎,“因为当时为了嫁祸我杀害宁神医,乌凝是用我的簪子下手的,而那作为凶器的簪子是阿铭送我的那支叶子金簪,平日里我很少戴,被收在妆匣深处,我的屋子向来只有你和小菊打扫,她比旁人更有机会得手。”
“我想见见她,她被关在哪?”叶月汐叹气道。
紫苏诧异道:“娘子竟真的要见她,殿下并未直接将其处置,也是说娘子回来肯定想见她的,所以就关在后院的柴房,由府卫看守,我这就让竹影安排你们见面。”
没多时,叶月汐在柴房中见到了瘦弱的小菊,她很难想象那个胆子如此小的女孩竟会行如此之事。
“小菊,你是东朔国人?”
小菊摇头,“奴婢不是,奴婢自小便在生活在天悬城,那时还是前朝的天下,后来战乱也未曾离去,家里的父母死在了战乱中,奴婢便自己卖身进了这城主府伺候。”
叶月汐不解道:“那你为何后来却帮东朔国做事?他们是如何找到你的?”
小菊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是安顺,我在府中因为胆子小不敢与任何人起冲突,却还是冲撞了当时的乌凝郡主,从那之后她园子中的仆从便常常欺负我,安顺当时也在乌凝园中做事,只有他没有针对我。”
说道此处小菊脸上已经被泪水划过,“后来我发现乌凝园子里的人开始不再针对我了,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安顺帮的我,我不知不觉便对他生出了说不清的情愫,后来在乌凝郡主要被驱逐出城之时,他来找我,让我帮他。”
小菊哽咽道:“我不知道他是东朔国的人,更不知道他让我偷簪子是要害娘子您,后来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他向我表明心意,他也是心悦我的,说只要东朔国军队进了城,他就完成任务,可以带我远走高飞,所以我才冒险去毒害殿下,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叶月汐不想搅碎眼前女孩美好的念想,那个安顺她也算见过他的手段,小菊于他来说不过是可利用的棋子罢了,至于之前他对小菊的帮助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早有预谋,她不得知,但后来种种只会是利用。
“我会让殿下对你网开一面,等一切都结束放你离开此处,不要再做傻事了,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用违背良知去讨好和回报。”
叶月汐刚离开柴房,紫苏就火急火燎跑来,“娘子,西盛大军已经穿城而过,出东门去支援边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