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校尉沉思片刻,指了指南风,“可以放你离开去找你口中的神医,但是他要留下,今日黄昏时分,你若不回,或不能让大司马清醒,你身边这位就交由我们处理了,方才那位大都尉处置叛徒可是向来不会手软的。”
南风一个劲道:“可以,娘子你快离开,让我留下来,我身上功夫不是白练的,不会有事。”
叶月汐摇摇头,对许尤开口道:“我留下作人质,让我身边这位小郎君出营去找医师。”
许尤淡淡一笑,“我对你不感兴趣,他是大司马身边的亲近之人,大司马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若说他不是叛徒,谁信?我对你所说的话只是存了三分信,若是能救大司马自是好的,若不能,你身边这叛徒自是我们要亲手处决的人。”
许尤摊了摊手,“两个选择,要么他留下,你去找神医来治好大司马,要么你们俩都别走了。”
叶月汐正犹豫着,许尤抬手命令:“看来他们是都想留下了,带下去关起来吧!”
“等等!”叶月汐扫视一圈周围士兵,“我一定会治好你们的大司马。所以还请许校尉说话算话,不可伤我身边这郎君分毫!”
许尤点点头,抬起手臂,“请,我亲自送你出营。”
叶月汐看了眼南风,“受苦了,相信我。”
南风笑着扬了扬下巴,“快去吧,郎君信你,我肯定也是信你的,小心点。”
叶月汐朝着卓砚营帐方向看了眼,小声呢喃,“阿铭,等我回来。”而后转身跟着许尤快步而去。
另一边卓砚的营帐内,康医师收起药箱,“大司马暂时无碍了,我的医术也仅能维持,无法完全解毒。”
吴猛一拳锤在桌案上,“天悬城的人太阴险,竟下此毒手,若是被我找到这下毒之人,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康医师手中药罐“啪嗒”一声落地,吴猛急忙上前,“哎呦,我倒是忘了您在这,你这治病救人、菩萨心肠的人在此,我哪能在您面前喊打喊杀呀,吓着您了吧?”
康医师摇摇头,“无妨,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康医师刚离开,吴猛手下士兵便前来报信,得知许尤放走了叶月汐,吴猛顿时暴怒,气势汹汹前去找许尤。
他冲进许尤帐内时,许尤正在处置看守粮草的士兵,抬眼见到他并不惊讶,抬了抬手,“你们二人先下去领罚。”
待士兵退出营帐,吴猛强压怒火上前,“为什么放了那天悬城小贼?”
许尤一边擦拭自己的兵器,一边心平气和道:“她说能找人救阿铭。”
吴猛听见这话,气焰瞬间扑灭,将信将疑道:“那小贼的话可信吗?”
许尤动作顿了下,点点头,“你没看出她是女子吗?一个从未习武,身上没有丝毫功夫的女子乔装而来,天悬城怎么可能会派这样的探子,你仔细想想。”
吴猛皱眉,“那这岂不是更能说明天悬城诡计多端,用这些出其不意的做法迷惑我们,而那个女的更是骗子,不可信。”
许尤平静起身,将武器放于武器架上,转头看了眼吴猛,“我想说的是,她不会是天悬城的探子,如此费尽千辛万苦前来,为的是咱们的大司马,阿铭这副模样,也不必来人动手杀他,所以那女子确实很有可能就是来救他的。”
吴猛恍然道:“原来她也是仰慕阿铭的众多女子之一啊,既如此,你为何方才不说,还说他们不可信。”
许尤坐回榻上,“因为我原也是不信的,但她望向阿铭时的眼神和后来对士兵说的那番话,让我愿意试着信一次,后来注意到她是女子,更觉有趣,想知道她到底和阿铭是什么关系,就放她离开了,即便她跑了也无所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
另一边已经跑出了大营的叶月汐,绕了许多圈,最终确认完全没有尾随之人,才朝之前藏身的洞口跑去,
她俯身进到洞内,却傻眼了,洞中空无一人,叶月汐目光落在地面散落的绳子上,心中升起担忧。
她蹲下身抓起绳子查看,那名西盛士兵逃脱了?其他人又去了哪?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个个疑问在叶月汐脑中炸开,尽管一队的玄天卫都留在此处,她还是万分担心此时此刻宁杏苎的安危。
叶月汐扔下绳子起身,却瞬间发觉了不对劲之处,转头再看去,她不禁皱眉,重新拿起绳子检查绳子的断口,分明是用刀划开的。
可他们曾经仔细搜查过那名士兵,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利器在,叶月汐抬眸,心中产生一个猜想:绳子是被另外的人割开的。
是玄天卫中的士兵还是宁杏苎?亦或是说这里早已经被西盛国的巡逻士兵发现了?
叶月汐顾不得细想,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快步冲出山洞,望着周围大小不一的山丘,无力感瞬间袭来,嘴唇颤抖,“阿苎,你一定不能有事!”
她寻着山洞外混乱的脚印,勉强辨别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一路匆匆寻找。
“阿苎?你们在哪?”
叶月汐一遍遍喊着宁杏苎的名字,在经过一个山丘脚下的时候,耳边有人小声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