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雾果然如其所料,入夜后便带人前来牢房,并带了十数名玄天卫士兵,他趾高气扬地吩咐手下:“将这些闲杂人等拿下!”
他手下的士兵跟随其多年,并未有疑,动手与钟彦留下的守卫扭打在一起,钟彦手下人皆非玄天卫的对手,没几下便被制服。
单雾对着手下一众人厉声道:“我们玄天卫一向听命于殿下,如今殿下卧床,少将军出城出任务,临行前特将玄天卫交到我手中,不知如何被那些歹人弄到了将军令牌,只怕少将军已蒙难,此时我们不能任由歹人指挥。”
那些手下纷纷听命,齐声称“是”。
单雾靠近牢房,“这女子之前便被人怀疑是细作,如今看更是与谋害城主脱不开关系,那刑司只会偏袒,本将军要亲自审问他,你们将闲杂人等带下去。”
待到玄天卫的人带人退下后,单雾打开牢房大门,缓步走了进去。
叶月汐冷哼道:“小女子与单将军应是无冤无仇吧,为何如此构陷于我,定要夺我性命?”
单雾从怀中掏出一条绳子,缓缓在手中系着绳结,“我义父因你被流放,他的爱女亦恨你入骨,你说你我什么仇怨?”
叶月汐低头笑了声,“你义父?将军所说可是那勾结敌国谋害老城主和程老将军的前任太师?他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单雾哼了一声,“少废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如今我义父早已成就大业,何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叶月汐忍不住笑道:“程少将军若是知道你是他杀父仇人的义子,只怕不会让你善终的。”
单雾系紧绳结,“你说少将军啊,恐怕他现在已经与他那老父亲相见了,郡主继承我义父的志向,同东朔国联手,早在东郊设有埋伏,少将军应是感谢我的,若不是我极力劝说,今日他还未必能有机会去地下见他父亲呢。”
叶月汐眼见单雾拿着系好的绳结上前,并不慌张,“将军这是要制造我在牢中畏罪自缢的假象?宁女医已经被妥善安置好,你的人已经无从下手,等待她苏醒,你们设局嫁祸的谋划就藏不住了,到时殿下的身体也将复原,那时你将如何收场啊?”
单雾不慌不忙将系好的绳圈套在叶月汐勃颈上,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那便让叶娘子死个明白,构陷你不过是私仇,这只是前菜,殿下病危,城主府中自会有人帮他解脱,少将军已死,东朔国的军队不日便会抵达天悬城,我已给边军带去口令,不予抵抗,到时我的玄天卫军队自然是夹道欢迎,届时何人治我罪啊?”
叶月汐不禁想起原文中那些血腥不已的画面,抬眼道:“你与虎谋皮,东朔国进城后,你以为他们会如何对城中百姓,会如何对你?实在是愚不可及!”
单雾被激怒,瞬间拽紧系在叶月汐脖子上的麻绳,“这些就不必娘子忧心了,殿下心悦于你,你就先一步去下面等殿下吧。”
叶月汐被嘞得喘不过气,牢房外一道黑影飞入,南风一脚将单雾踹翻,单雾重重撞到墙上。
南风快速走到叶月汐身旁,手忙脚乱解下叶月汐脖子上的麻绳,急切道:“叶娘子没事吧?”
叶月汐大喘两口气,摇摇头,“他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吧,稍后去告知你们郎君。”
单雾缓缓站起身,“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叶月汐揉着脖子道:“单将军方才命人将门外守卫带离开,就没想着数一下人数少不少?”
单雾扭动脖子,活动了下手腕,“是我大意了,不过没关系,那就试试看,我亲自见识一下刑司的人能有多抗打。”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南风身子轻盈,缠绕单雾出招,很快用双腿绞住单雾,用力将其绊落在地,继而挥拳而下,拳拳重击,很快打得单雾求饶。
南风用方才单雾自己带来的绳子将其绑住,塞进隔壁的牢房中,用叶月汐这边牢房解下来的链锁锁住了单雾那间牢房的牢门。
叶月汐对着南风道:“你快出去告知外面的人,东朔国的军队已经在靠近天悬城了,让你们郎君带着令牌来指挥玄天卫。”
叶月汐忧心忡忡看向单雾,“只是,他在玄天卫军队中尚有威望在,此时那些士兵都被蒙在鼓里,不见得会听你们郎君的。”
牢房尽头传来嘶哑却沉稳的声音,“叶娘子放心,有我在,玄天卫不会乱。”
叶月汐循声望去,眼中瞬间露出喜色,“程少将军回来了!可还安好?”
单雾大惊,冲到牢门边,紧紧抓着牢房的木栏杆,伸着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活着?”
程迟走过来站定,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脸上亦挂着尘土,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厮杀才匆忙赶回的。
他面向叶月汐,叹了口气,“昨日娘子托人已然告知我单雾有问题,但我却一时冲动了,前去找他对峙,反被他蒙骗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