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朝四周打量一番,“不行,她刚才叫嚷那么大声,没准已经有人朝这面来了,见她就这么躺在这,你我都说不清,先藏进菜车里,免得麻烦。”
安福勉强点头,与安顺一同去抬紫苏,一人托着肩膀一人抬着脚。
“住手!”
两人还未将人抬起,就听高处有人大喊,安顺抬头一看瞬间面露惊骇,双手一松后退两步,推了推一旁的安福,“快走,是府卫统领,阿兄,快。”
没等安福反应过来,安顺已经撒腿朝远处跑去,还不忘推上他那辆菜车,里面可是有他辛苦得来的筹码。
安福顾不得去看是谁,也抬腿跟上安顺跑了起来。
一道黑影从高耸围墙迅速落下,速度飞快追上安福,一脚踹上他膝窝,安福“啊”了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远处的安顺回头看了看,动作只是停顿了片刻,骂了两句继续推着菜车朝着府院东侧门跑,根本没想回身去管已经倒地的安福,只是他没跑几步,就听见安福大喊的声音。
“快跑,别管我!你快跑!”
一直说话结巴的安福这会儿嘴里却是利落得很,待安顺再回头看去,只见安福正趴在地上死死抓着竹影的腿,任竹影怎么踹都不松手。
安顺松开推着菜车的手,下意识朝着安福那边动了下身体,安福依旧死死抱着竹影的腿,眼中含泪望向安顺,“走!别管我!”
竹影不忍对安福狠踹,见甩不开便抽出佩刀,对准远处安顺的腿,正要将刀甩出去,安福却猛地用手抓住刀刃,扭头大喊,“快逃,走!”
安顺攥紧拳头转身推上菜车一刻不停地拼命逃离。
竹影气上心头,一把抽出刀,安福手掌瞬间鲜血直流,却还是不肯放手,死死抱着竹影的腿,竹影蹲下身将安福的手用力掰开,把人甩到一边,翻转手中横刀,瞪着双眼用刀尖指着安福。
“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很快附近的几名府卫赶到,竹影盯着一句话不说的安福极力压制怒意,收起刀,转头看到安顺早已经逃得没了踪影,无奈吩咐府卫道:“关起来,通知刑司钟司卿将人带走。”
几人将安福押离,竹影快步走到紫苏身边,蹲下身,轻声唤道:“紫苏姑娘,醒一醒,紫苏姑娘。”
见人没有回应,竹影抬手将紫苏抱起,朝着夹道出口快跑而去。
作为幕后主谋的乌凝在自己的园子里也没闲着,不停指使着园中帮她整理物件的府卫,只为事情一旦出了什么纰漏,这一园子的人能为她做足不在场证明。
直到绫罗从穿堂返回园子,她才动身朝屋子挪动去,绫罗跟着进到屋内,转身关好房门。
“郡主,他们事情做成了,只是......”绫罗微微抬眼看了乌凝一眼,小心翼翼继续说道:“叶娘子的婢女紫苏发现了端倪,安福被刑司带走了,那安顺不知去向,女医失踪了,应该是被安顺绑走了。”
乌凝脸色瞬间铁青,抬手胡乱挥舞一通,架子上的栽花瓷瓶“啪”的一声被摔碎在地。
“两个没用的家伙,我明明嘱咐过他们小心行事,千万别让人察觉,到时都以为那女医是自己不辞而别,堂兄就会怪叶月汐找来的人不牢靠,她也别想借此获得堂兄的好感,那时我再送上神医圣手,堂兄自然不会忍心赶我离开。”
乌凝咬牙切齿道:“弄成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办?都知道那女医是被人劫走的,查下去早晚会查到我身上,堂兄只会对我更加厌恶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乌凝情绪愈发失控,抓起妆台的妆匣朝绫罗砸去,妆匣重重砸在绫罗身上,而后散落一地。
绫罗蹲下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试图安抚,“那安顺看着是机灵的,拿了钱财应该可以躲掉的。”
乌凝点头道:“对,我之前就交代他成事后将那女医师想法给发卖得越远越好,他们也别再回来,现在安顺在外,只要他不被抓,我的麻烦就会小一些。”
但很快她便皱起眉头,“但玄天狱里现在已经抓了一人进去,不行,我不能冒险,他要是将我供出来,堂兄定要将我赶出城,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乌凝抓住绫罗肩膀将她提起,“绫罗,你帮我给玄天卫的单雾将军送一封信。”
绫罗跟在乌凝身边也有许久,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迟疑道:“郡主所说是程少将军的副将?”
乌凝勾起嘴角笑了笑,“父亲当初虽然将那程迟收为己用,却也并不是完全信他,好在他身边有单雾在,他是父亲秘密收养的义子,早早便被送进了玄天卫,倒也算是凭借自己的军功一路升上来的,程迟父亲还在时便十分赏识他,便让做了自己的副将,后来他也顺理成章待在了程迟的身边。”
乌凝飞快地写好信交给绫罗,绫罗犹豫地接过,犹豫地开口:“郡主是要单雾将军杀了安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