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吩咐彪兴将物证展示出来,彪兴点了下头,招手让手下端上一方形木盘,其中放着两份叠好的宣纸和一块玉牌。
彪兴将其中一份叠好的宣纸展开,却在纸张完全展开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空白的纸张,前后反复查看。
随后急忙将另一张纸也打开,同样是空无一物的白纸,高殿上不知情的乌崖对着众人开口。
“这里有一张这女细作所画的画作,看似普通,玄天卫却发现其中暗藏玄机,那画纸在火上烤过后竟显露出其欲传递的情报。”
彪兴听后像受到指点一般,嘴里念叨着:“对,在火上铐,得在火上烤。”
彪兴慌乱地四处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烛火,努力尝试想烤出东西来,但此时程迟的药水早已经起效,叶月汐丝毫不慌地看着他的举动。
她故作疑惑道:“太师说那是我的画作,我瞧着这画上并无他物,纸张也是普通宣纸,我房中作画所用乃是殿下从匠名堂得来的上好宣纸,这分明瞧着不像嘛。”
彪兴在纸上烤不出任何东西,不明所以对着乌崖摊了摊手,“尊上,这......”
乌崖压着怒意狠狠瞪了彪兴一眼,“去拿出那份供词。”
彪兴心虚地小心开口:“那供词也成了白纸。”
叶月汐对着众人道:“我倒不知自己曾写下供词,我倒也想看看这份供词长得什么样,看来是没机会了。”
户司吴廖的声音在诸多议论声中高声响起,“别听这细作胡扯,太师怎可能拿这两张白纸就当做证据召大家前来,定是这妖女做了手脚。”
钟彦抬手重重拍了下吴廖肩膀,吴廖浑身一哆嗦回头,“你干嘛?”
钟彦露出一副无辜相,“这不是好心提醒下吴司卿嘛,这都没证据在,你却硬是要坐实这事,我知道你是想给殿下泼脏水,但你这也太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吴廖被钟彦的话噎得不知说什么,满脸涨得通红,只是不停重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啊。”
叶月汐哭笑不得,低头偷偷跟着笑。
乌崖怒道:“都别吵了,即便没有口供在,那木盘上的玉牌诸位都看到了,那可是殿下贴身之物,此玉牌的作用不必我多言了吧。”
彪兴急匆匆前去将玉牌取出展示给众人看。
方才吃了瘪的吴廖瞬间舒眉转而对周围人道:“看见了吧,太师是有证据的,我也是早早看见这了玉牌才敢肯定,那供词就是这妖女做了手脚,某些人啊,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妖女一伙的,在这颠倒黑白。”
有认得这玉牌的人惊呼:“这确实是殿下的玉牌,有了它可畅通无阻出入天悬城。这......”
朝堂之上的质疑声、议论声接踵出现。
“这玉牌当真被殿下给了这女细作。”
“殿下竟真的被这细作迷了心智,要置我们天悬城于危难了。”
叶月汐低着头,静静听着身边的议论,玉牌当真是给了,这细作身份也是真的,乌墨礼与西盛国的合作也不假,只是这些不该被乌崖那老贼用来歪曲。
“啪嗒”一声,叶月汐侧目看去,先前那名浑身是血的细作正惊慌地捡起掉落在地的一块牌子,虽只有拇指大小,却被眼尖之人瞧了清楚。
“那不是东朔国的腰牌吗?”
“是啊,这西盛国的细作身上为何会有东朔国的腰牌?”
钟彦眼疾手快,没等那细作将腰牌收起,一把将牌子抢过,一番查探后高高举起。
“这的的确确是东朔国的腰牌!”
在众人一片唏嘘声中,他转向乌崖,“敢问太师,你说他是西盛国的细作,为何身上会有这东朔国的腰牌?难不成,他这身份有假?”
乌崖气急,“一派胡言,老夫细细审问过,东朔国一向是我们的盟友,怎可能做出此等勾当!”
“是吗?”一声气弱却沉稳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去看,正是乌墨礼在竹影的搀扶下到来。
众人纷纷行礼,齐呼:“吾主万安,天悬万福!”
乌墨礼步伐平稳,“诸位起身。”他走到叶月汐身前,面色苍白对她露出那如平日一般暖意交融的笑,“咳咳......受苦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