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汐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去挽住乌墨礼的手臂,扭头唤了下卓砚,“帮我一起送殿下回房。”
卓砚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一同搀扶住乌墨礼,语气有些发酸,“殿下既然将身边人都安排了下去,想必是能自己回房的,叶娘子如若真的不放心,我亲自将殿下送回便可,你就不必一同前往了吧。”
乌墨礼正要开口,叶月汐微微叹气,“二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如此逞口舌之快略显无趣了些,尤其是殿下您,说一句话气息都喘不匀,咱们府上一直讲究和为贵,这是您二位合作以来第一次见面,更应践行此道,二位觉得我说的可对?”
乌墨礼在两人搀扶下缓步前行,“月汐所言甚是,有劳二位了,只是还未请教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卓砚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叫我阿铭即可。”
叶月汐心头一颤,一时失了神,扶着乌墨礼手臂的双手手指骤然微缩,乌墨礼察觉异样,轻声询问:“怎么了?”
叶月汐摇摇头,心头却泛起阵阵涟漪,原本已经被自己平复好的心再次剧烈跳动,那个名字,他将那个名字带进了这个小说世界里,这一刻,叶月汐觉得那个曾经的爱人似乎就在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
两人将乌墨礼送回房后,叶月汐送卓砚出府,路上她轻声问到:“你方才为何告诉乌墨礼你叫阿铭?”
卓砚淡淡回道:“哦,算是我的化名吧,许多年前曾用过,我总不能直接将我真实名字告知他吧,哪怕只是一个姓氏,他都能查清我的身份。”
叶月汐犹豫片刻,抬眼望向远处,鬼使神差地问道:“那我日后也可以如此称呼你吗?总觉得卓砚这个名字不适合你,还是阿铭好听一些。”
卓砚脚步一停,“还是算了吧,你是知道的,你和我那位故人神似,若是再从你口中听见这句称呼,我拍是真的更难分辨我的情感了。”
叶月汐怔怔望着卓砚,想坦白的话就在嘴边,她捏了捏手指,她不敢开口,心里莫名有点怕,万一现在的自己不是对方心中想象的模样,一旦说破就意味着所有美好都会被戳破,那份旧情再不会蠢蠢欲动,只会被重重埋葬。
她对着卓砚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并排朝府门走,叶月汐平复好了情绪后带着些责怪的语气开口。
“你让人扮鬼出现在大家面前确实能制造出一定的效果,但是我若是提前知晓这事,定是不会同意的,那个被你吓坏的婢女小菊这会儿还不知道如何了,你不该不与我商量就擅自行动的。”
卓砚疑惑地转头过来,“那竟然不是你们之前计划好的?你觉得是我安排的?”
叶月汐听后,心中划过一丝庆幸,但眼底深处还是难掩怀疑之色,“那个从屋顶飞下来吓唬乌凝之人当真不是你的杰作?”
她在白雾完全覆盖前真切地看见卓砚将那装鬼之人带了下去,心里的怀疑一时很难消解。
卓砚冲着西院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回房要是还能看见那人,或许你可以亲自问问他,白雾散开之时我无处安放他,就将他扔进你房中了,毕竟待烟雾散尽他还在那的话,一切都白忙活了。”
叶月汐眉头舒展,如果卓砚没撒谎的话,当时她看的不过是卓砚临场发挥,并非蓄谋,可是不是卓砚的话,那会是......
还未等叶月汐说出自己的想法,卓砚苦笑了一声,轻声道:“原来被自己在意的人怀疑竟是这般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卓砚摆手拒绝叶月汐相送,独自离开,叶月汐站在原地望着卓砚的背影许久,直到紫苏跑来找到她才转身离去。
两人走在回廊中,叶月汐迫不及待询问:“那个叫小菊的婢女如何了?”
紫苏笑着摇头,“没大碍了,已经在院里干活了。”
叶月汐听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两人刚进到静梧园,就在门口见到正抱着扫帚扫廊边浮雪的小菊。
叶月汐上前拿过扫帚,小菊见状急忙跪地,声音发颤,“奴婢错了,请主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