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崖转身,“听闻贤侄近日久病复发,身体这般孱弱,万不能再受了风啊,你看,连面罩都没带。来人啊,快将殿下送回房中,好生歇息。”
乌墨礼抬手制止上前的士兵,“府中今日怪事频生,咳咳……我特意安排法师前来做法,唯愿……咳咳……府中安宁,叔父这是做甚?”
乌崖摊了摊手,“玄天卫收到匿名信,说此处有西盛国的细作为非作歹,某唯恐贤侄受其蒙蔽,到时府中恐怕更加难觅安宁。”
乌墨礼重重咳嗽几声,“叶娘子是某信任之人,这位法师也与某有交情,叔父难不成是想说今日这局便是某特意为他二人传递情报所设?”
说这话时,叶月汐注意到乌墨礼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一番卓砚,她下意识瞥向卓砚,卓砚也正直直看着乌墨礼,她抬手整理耳边碎发以吸引卓砚注意。
叶月汐此刻除了担心乌墨礼的身体状况,更被他的话所惊到,有他这句话,稍后乌崖但凡搜出了什么,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乌墨礼牵扯上。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她心急地侧目看卓砚,一个劲在心里念叨,拜托,不要盯着乌墨礼看了,看这边看这边啊。
好在卓砚很快注意到她的举动看了过来,叶月汐趁着乌崖和乌墨礼对峙,用手在耳边弄碎发做掩饰,飞快朝着眼卓砚手中小球使了使眼神,又转而对地下的迷药包轻微扬了下下巴。
卓砚轻轻对她眨了两下眼睛,转头去看墙上被砸开的洞。
而此刻乌崖正放声大笑,“既然贤侄这么说了,看来与这位法师和小娘子交往甚深,我方才已经对各位有所承诺,若是搜不出东西,当即道歉,贤侄是想拦着我,不让我去搜?那若出了问题,城主殿下可愿负责呀?”
乌墨礼声音虚弱,艰难道:“今日,谁若敢搜她,就从我这个城主的尸体上踏过去,咳咳咳……只要我还是城主一日,咳咳……就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叶月汐心中猛地一惊,乌墨礼简直是疯了,他只需撇清自己,只说他并不知情受人蒙蔽,当众同意让人来搜她,便可以完全不受连累。
可他今日却偏要同她做一条绳上的蚂蚱,乌崖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她心中暗道:真是傻得要命,值得吗?
乌崖吩咐道:“殿下病糊涂了,头脑不清楚,还不赶快将其送回房。”
玄天卫士兵看向程迟,程迟走到乌崖身侧,“太师,殿下所言也不失道理,或许我们今日找错了人,那匿名信不辨真伪,不如就此作罢,改日有了确凿证据再搜查也不迟。”
乌崖不满道:“殿下的身体什么样你们看不到吗?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快!”
程迟默不作声对着手下点了点头,士兵正要上前,几声清脆的撞击声从墙上破洞处传来,所以人停下动作,将目光聚集在洞口处。
叶月汐望向卓砚方才抓着小球的手,此刻已经空空如也,他动手了。
白色雾气从洞口渐渐晕开,卓砚大声道:“小心!洞中是邪祟的最后一缕魂,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白雾迅速笼罩,众人立马惊慌起来,但都听从卓砚指挥没敢轻举妄动,叶月汐在雾气完全笼罩前确认好了地面药包位置和乌崖所站之处。
在白雾覆盖过来时,她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抓药包,另一只手在同一时刻也伸了过来,在她抓起药包时正落在她的手背上。
叶月汐心头一动,是……卓砚?还是乌崖?如果是乌崖,他猜到了她将要做的举动,就这样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等到白雾散去,那一切都会功亏于溃。
叶月汐正打算尽力挣脱,那只手却握着她的手朝前伸,让她的手指捏在药包的正确位置上,而后那只手带着她的手用力向前甩去。
刹那间叶月汐确认那手是卓砚的手,她捏紧药包一角借着卓砚的力道将迷药朝乌崖所在位置甩出,而后那只手从她手中将药包纸迅速抽走。
很快白雾散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长舒一口气,而叶月汐只关心方才究竟有没有命中乌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