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汐皱眉,“那是什么?他不会无故在此处藏一坛酒吧,打开看看。”
竹影提醒道:“小心一下,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卓砚深吸一口气拔开酒坛的盖子,瞬间皱眉,叶月汐冲上前去看,疑惑地眨眨眼,“猪油?”
竹影更是不解道:“府上给医师们的饭菜不能说是美味佳肴,但也绝不至于需要偷藏一罐子猪油来解馋吧?”
叶月汐盯着装猪油的罐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猪油只是表象,这里面别有洞天,挖开看看。”
竹影拿过罐子,“我来吧,别脏了两位的手。”
叶月汐屏息盯着竹影在罐子中翻找的手,时间变得异常漫长,眼看着竹影的手似乎已经翻到底了,却仍然一无所获,叶月汐内心不禁矛盾起来。
难不成那家伙当真只是存了一罐普通猪油而已?那未免太不合理了,他可以将猪油放在任何地方,窗边、床下都成,又怎会封在墙中?
叶月汐不断转头朝房门处张望,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询问道:“可有发现?”
竹影将罐子递了过来,“里面并未有异样,你们再看看。”
叶月汐急忙接过罐子,细致地翻找后,确实未发现藏有异物,她正要将手抽回时,指甲无意碰触到了罐子内的底部,她瞬间抬眼看向身边二人。
“我摸到了。”
她发现指尖碰触的位置上并不平整,顺着纹路摸了几下,她确定下来,张医师是将东西贴着罐子底部而放,如果不是刚好摸到那东西的边缘,肯定发现不了。
她将那东西扣了出来,是一块用油纸包裹结实之物,她正准备打开,卓砚伸手从她手心捏走了那油纸包,卓砚的指尖不免碰触到叶月汐的手心,她的手心微微一颤,随后将手收回。
卓砚退后几步,小心地准备去拆手中的油纸包,嘴上还带着些嗔怪,“胆子倒不小,不知道里面是何物就敢上手拆,站得远一些。”
叶月汐撇了撇嘴,微微后退半步,目光一直紧盯着卓砚手中的动作,卓砚一点点将油纸剥开,油纸完全打开后,他用一只手心擎着左右打量,另一只手扇了两下味道,闻过之后他笃定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晒干的药渣,如果这是当初给老城主和将军所用之药,或许这药渣中便含有毒药成分。”
卓砚将药渣重新包好交给竹影,“还需劳烦竹统领交给殿下,让其找信得过的医师一验。”
门外突然传进来太师乌崖的声音。“都给我让开,有人向玄天卫举报,西盛国的细作就在里面!借着装神弄鬼之机向外传递我城情报。”
叶月汐侧目看了眼卓砚,卓砚挑了下眉,“他猜的方向倒是不错。”
叶月汐此时没工夫理会卓砚的玩笑话,径直拿过竹影手中油纸包的药渣,四处找了找,快速扯下衣架上悬挂的布袋子,将药渣和药册等物装进袋子。
“没想到乌崖来得这么早,这些东西放在我身上好了,我是女人,不便于他们搜查,想来乌崖不敢轻易当众搜我身。”
卓砚上前抓住她手臂,“不可,你当乌崖是什么人,他正想在你身上做文章来攻击乌墨礼,如果他知道证据在你身上,不知道会使出何种手段。”
叶月汐感到卓砚的手越来越用力抓着她的手臂,抬头目光交错中,卓砚正拧眉望着她。
卓砚半严肃半哄劝的语气继续开口,“还是我来,是我硬要将你带进来的,我不能让你有闪失。”
叶月汐挣开卓砚手臂,“来不及了,外面的府卫撑不了多久,不能让乌崖拿走证据,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赌一赌吧。”
叶月汐解开身上斗篷,把布袋的带子套过头,抬起手臂将两边带子夹在腋下,再将胸前的布袋从头上翻到背部,让带子压在她肩膀上。
她像背书包一样将布袋背在背上,重新拿过斗篷穿在身在。
卓砚还想再说什么,房门却被人重重踹开。
“抓住他们!”
随着乌崖一声令下,从门外蜂拥而进的玄天卫将屋内三人团团围住,三人被擒在原地动弹不得。
乌崖阴冷着脸叫来身后的程迟,“程少将军,举报信中写明的细作就在这三人之中,竹统领是殿下的人,想必是被蒙蔽的,那剩下的两人必是在此传递情报的细作。”
乌崖指着叶月汐道:“我认得她,她日日在殿下身边,今日为何会掺和进这装神弄鬼的勾当里,我看她的嫌疑最大,程少将军不妨搜一搜她身上是否有情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