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下这场景,苌随不由心中长叹一声。
方才她没关门,就是怕他误会,结果还是让他误会了。
“这就是……你说的要事?”苼羽皱了皱眉。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苌随解释道:“如果我说,我方才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他一下,没有别的想法,你信吗?”
她神色认真,眼含期盼地望着苼羽。
可苼羽闻言,却只觉她是在敷衍他。
他落寞地轻笑一声:“阿随,就算要找借口,也至少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苌随面露无奈,沉沉叹息。
是啊,这话她自己都不信,还想他信。他亲眼看见了时烆抱着她,而她没有立即推开,被人误解也实属正常。
这时,时烆开口替苌随解释:“余升公子,你别误会。阿随确实只是走到了我身前,方才是我没有控制住,主动抱她的。是我之错,你别怪她。”
可是她没有拒绝……
苼羽沉默无言。
他只是看着苌随,希望她能再说些什么,可她终究没有再开口。
方才,他在屋内等候许久,想着他们或许已经谈完,便离屋准备来寻苌随。
可是,他却正好看见了时烆开心抱着苌随的情景,而她还任由他抱着,毫无要推开他的意思。
时烆先一步注意到他已在屋外,却仍不松手,反而挑衅般地侧目望向他,不禁勾了勾唇,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得意。
“余升公子,阿随……”
“滚。”
苼羽并未看他一眼,只想赶紧让他离开这里。
但苌随听到这话,却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何必怪罪他。”她的语气有些烦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她依然在为他说话。
闻言,苼羽紧握的拳愈发紧,他仍皱眉看着她。
被他这样盯着,苌随不知是心虚还是不悦,逐渐垂下了眼,避开他的视线。
良久,苼羽像是自嘲般地轻声笑了笑。
“是我本就没有资格,向你要个解释。”
“对不起。”
她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她还没有接受他的告白,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他没有资格吃醋,也没有资格质问她。
苼羽低下了头,神色黯淡地转身离开,一步一步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苌随见他离去,身体像是出于本能地伸出了手,想要挽留他。
她总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缺失了什么,让她好痛……
她一时没有再说话,时烆怕她生气难过,赶紧走到她身前,温声安抚道:“阿随,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再去向他解释一下……”
“不必了。”
苌随强压着心中的异样,平淡说道:“这是我与他的事,用不着别人操心。”
“时烆,虽然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但毕竟男女有别,我希望你能注意分寸。方才的事,是我的问题,今后不会再发生了,也请你自重。”
“还有,你应该清楚,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余升。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她一字一句沉声强调。
“不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今后,我只喜欢他,也只会喜欢他。”
话音落下,时烆瞳孔一颤,方才心底的喜悦瞬间消失,眼中逐渐透出惊诧与困惑。
他疯了一般地想。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该喜欢的是他!
她也只能喜欢他!
“阿随……”时烆想要伸手再次触碰她。
苌随立即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冷声提醒:“时公子,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记住我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还有,你的伤,我会找桑少主给你治,你先在这等着。”
说罢,她也不等时烆回话,便直接离屋,敲响了桑苏泽的房门。
她简单跟他说了几句,让他去为时烆上药,然后请他离开,她就先不进去了。
她现在不想再见到他。
交代好后,苌随去到苼羽房外,犹豫片刻敲了敲门。
屋内之人不做思索,直接走过来打开了门。
两眼对视的那一刻,二人都是神情一滞。
苼羽垂眸,无声示意她入屋,便关上门转向她。
苌随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题:“阿苼,你应该有察觉到我这几天的异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时烆……生了情。”
此话一出,苼羽眼眸微颤,双拳又不由握紧。
即使他已经有所察觉,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他心中还是忍不住难受。
见他不语,她也理解,继续说道:“方才,我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猜想,所以才靠近了他。但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抱我,而我那时候竟然不想推开他,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苌随神色认真,“可能是上次挖心一事,也伤到了我的脑子,而那时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时烆,所以才会莫名对他产生情愫。”
“但我绝对不会真正喜欢上他的,或许等我心口的伤好了,这种奇怪的情感就会消失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所以,别生气了,好吗?”苌随的语气放轻,满眼都是想哄他开心的温柔。
话音落下,苼羽的心猛然颤动。
他逐渐抬起眼,看向眼前之人。
他没想到,她还会过来找他,亲口跟他解释,并且直白地再次袒露心意,她喜欢他。
“好。”
苼羽心中的失落逐渐化为欣喜,他顿了顿,又紧张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苌随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想笑,“你哪次不是直接抱?”
闻言,苼羽也不由扬了扬唇。
他走近一步,伸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