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护工阿姨推着老头回来的时候,上午的阳光正好,张扬在厨房忙着,李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似乎除了被太阳晒得面色红润,一切跟平常并没什么两样。
李良子颈侧有一块红痕,护工阿姨不经意瞥见,就关心的问:“良子,你脖子那红了一块,是不是过敏了?”
李良子抬手摸了摸,心下了然,面上装的毫无波澜,淡淡的说:“啊?我还没注意呢!”
张扬在厨房一顿,心虚的要命,这边阿姨又热心的说:“春天就容易起疹子,买点药吃就好了。”
她随意的说:“没事儿,不怎么痒,可能是什么虫子咬的。”
她说着故意瞥了张扬一眼,张扬察觉到那道目光,想起刚才的荒唐,像是小时候背着大人做了坏事,既心虚又有点兴奋。
尽力压着想要上扬唇角,刻意不去和她对视,耳根却控制不住的烧了起来,通红一片。
张扬没有李良子那么深沉能装,因为心虚,所以午饭的时候表现得非常不自在,连说话都显得反应慢半拍。
吃过饭,张扬便去刷碗,李良子过去帮忙。
李泰发觉这两人在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轻声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等到收拾好碗筷,张扬出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奇怪,他皮肤白,一张面皮白里透粉,也不知是何缘故!
因此李泰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犹疑问道:“怎么了?”
张扬有点不敢看老头,尴尬的时候就显得手忙脚乱,他差点打碎一个杯子,然后找了个借口就要溜之大吉。
护工阿姨也感觉出来不对劲,悄声问李良子:“小张这是怎么了?”
李良子特别会演,淡淡的说:“没什么事儿,就是之前在公司,他工作上有个疏漏的地方,刚我说话有点重…”
然后转头,装模做样的说:“张扬,就事论事的,你别往心里去。”
张扬心里卧槽了一声,实在佩服她胡说八道的水平,只得配合着“嗯”了下。
看着张扬显得很不自在,李泰嗔怪的数落起李良子:“在家好好的…你…你提工作干嘛!年轻人犯点错不是很…很正常嘛…”
而这边张扬穿戴好,忙不迭地脚底抹油溜了。
李良子似是无奈的轻声跟护工阿姨说:“你先照顾爷爷…我送送他,再叮嘱几句。”
张扬在等电梯,不禁想起刚刚在厨房得情景。
李良子逮着他揶揄,气声调侃说:“怎么?难道就你会种草莓,嗯?”
张扬上午由着性子,没顾及那么多,此刻确实有些理亏。
因此面露愧色,小声道:“我错了…对不住…你…”
李良子不依不饶的:“呵,今天我也非要让你“过敏起疹子,看你怎么圆?”
说着就作势要报复回来。
张扬哪里招架的住,忙不迭的告饶,他哪有李良子这样的心态,几乎就要露馅,因此很有自知之明的赶忙提前走人。
他这边等着电梯,却看李良子出门送他,等她掩上门来到他跟前,张扬敬佩的赞叹道:“你真行,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
李良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带着点傲娇睨了他一眼道:“所以说,没有一声姐姐是白叫的…”
张扬想起上午的荒唐,被她引诱着叫了许多声姐姐,此刻有点脸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很是受用,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转身说道:“弟弟,学着点吧!”
四月末,凛州的项目基本完事儿,马冬春把马宁调回旭东,说是总监助理,其实是安插在李良子身边的眼线和内应。
可惜马宁这人脑子不是很精明,李良子倒是把她没太当回事儿。
但是马冬春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她一边把李良子的权利回收,一边时刻提防着张扬。
至于那个所谓的碳中和的新型项目他愿意去谈那就随他咯,依照马冬春看,这都是些无用功。
谈不成显得张扬像个笑话,如果真成了,还不是给旭东带来一个大项目?反正也是自己受益者,怎么都不亏。
这边星海集团已经通过了北海选址的可行性报告,项目得以往下推进。
技术部门提出了更具体的技术指标,张扬则代表旭东团队正式跟星海的负责人洽谈,正在逐条回应技术细节的实施可行性。
张扬开始变得很忙,他住的地方离单位有点远,工作日要早起,赶地铁去上班。
加上有的时候跑项目,单位没有车可以用,打车报销会计那边要求多,流程很麻烦,。
张扬嫌繁琐,很多的时候为了省钱,不着急的情况就去挤公交地铁。
李良子心疼他辛苦,心里暗暗有了计较,打算过两天带张扬去看看车,有合适的就给他买一辆。
但是呢,如果跟他实话实说要给他买车,他这人自尊心又特别强,料想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到时候不配合买车登记也是麻烦。
她稍微一琢磨,就自作主张,提前几天用工作的借口把他身份证要过来了,便一直扣在手里没还。
于是周末李良子谎称自己想去店里看看车,让张扬陪她去选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