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去世,他的位置彻底空出来,需要有人顶上,按照顺位规则以及论资排辈,只能是廖青山了。
周励承心有准备,并没有提出异议。
会后,施秘书来到他办公室,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廖远一直都活跃在各个场合,他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现在廖青山回到公司,他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了。
周励承刚刚拿起的手机又扣回去,“我还没想好。”
他也不是没想好,只是对着施秘书,他没有勇气说出来,如果她知道自己去找过南靳安,知道南靳安的想法,她一定会去找叶澜的。
他想再撑一撑,或许还不到那个地步。
“你没想好?”施秘书难以置信地问。
周励承没说话。
施秘书深吸口气,“周励承,是不是你爸走了,承安在你眼里就可有可无了?”
“不是。”
“那你在做什么!”施秘书像是气急了,陡然提高音调,“你一天除了躲在别人背后当缩头乌龟你还会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廖远不是省油的灯你为什么不听?这些天公司最动荡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刚才在会议室你为什么又一句话不说连个质疑都没有?难道这么久了你就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周励承也站起身,额头上的血管凸起,压低声音吼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你第一天知道我无能吗!我刚才质疑又用吗?廖青山在公司什么声望你不清楚?我告诉你,这破公司你们都挡块宝,老子他妈不在乎,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得到!”
施秘书错愕的眼神,缓缓被失望占满,怔了良久,“你真这么想?”
“是!”周励承吼完,别过脸沉默。
他真要被这一个个人逼疯了。
施秘书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周励承无力的跌坐回座椅里,发了许久的愣,才吐出口气,闭上了眼睛。
默默思考一阵后,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拨出了个电话。
“喂,南总。”
“早啊周总,想好了?”
“我可以向叶总争取,但是你得先给承安一笔新的的投资,只有两家关联密切,叶总才有可能考虑。”周励承说,“毕竟这件事,完全是靠我的面子。你觉得呢?”
“当然。”南靳安轻笑道:“周总长得不赖。”
周励承懒得跟他计较,“你先给我增资协议。”
“不,我要先看到百赛南美的意向合同。”
“你知道承安下周就开董事会,一周之内谁都不可能拿到意向合同。”周励承想了想,“而且没有增资协议,我怎么跟叶总谈?”
“时间没事,我会跟廖董说会议延后。”南靳安也思索片刻,“明天我的助理会送协议给你。”
“好。那再联系。”说罢,周励承就要挂电话。
可南靳安让他等等,又提醒道:“周总,别有其他想法,在南城,你不是我的对手。”
周励承冷笑一声,直接挂了。
最烦这些装逼的地头蛇了。打手起家的了不起?
周励承愤愤一番,回到桌前坐下,墙边的那排玻璃柜里是一张大合照,是当年承安从厂区搬到这栋大楼时拍下的,大家都穿着工服,施秘书脸上不知道哪里蹭上了一道黑印,却站在老周身后达,笑得牙花都出来了。
她陪承安走过许多年,历经风雨,周励承怎么会不知道呢?
气话说是说了,可该做的,他还是不含糊。
孤立无援,所有都是奋力一搏,赌一把,但这就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周励承叹口气,想找黎洛川帮自己把把关,去到办公室,却是作为空着,他问助理黎总人呢?
“黎总已经请假一周了,说是身体不好,得修养。”
“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助理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道:“廖总说您伤心过度,在家静养,不让我们打扰你...”
周励承一听就来了火气,脸色一变看着他:“你他妈是谁的助理?”
他从没这么凶过,小助理着实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说道:“对不起周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周励承愣是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一切都是廖远的边缘化他的手段,跟这些无辜的人生什么气呢?
“算了,你出去吧。”
怎么会突然生病呢?周励承疑惑地想,难怪自己在家休息的时候,沈奕后面再没联系,难道那个时候黎洛川就已经生病了?
他想起黎洛川提过,那四年的空窗期是因为身体不好。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复发了?
想来想去,周励承给沈奕打了个电话。
不过一直没人接,直到下午了,沈奕才发条微信过来:“我带洛川回法国治疗,事发突然,前段时间忘记跟你说了。”
“没事儿吧?”
“没事,不用担心。”
周励承认没再追问,可他知道绝对有事,如果没事,沈奕肯定是会具体地告诉他,可他现在只是一笔带过,那就是很严重,不然他又怎么会着急到忘记给自己说一声呢?
也不知道黎洛川四年前忽然消失,到底经历些什么...
各有各的麻烦,周励承唯一的帮手也没有了,他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也是发呆的这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叶澜的电话和消息他都还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