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偷偷准备以求心安的东西,此刻,希望也能让周励承心安。
“这...”周励承看着他手中闪着银光的小小指环,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叶澜也不善言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沉默而坚定地将那份心意戴了上去。仔细一看,动作其实有点急躁,像是怕眼前的人忽然反应过来,会拒绝。
将其推到周励承的中指根部,看了半晌,才抬起轻声问道:“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吗?”
周励承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上多出来那份亮光,灵魂出走了一样呆滞着。
许久,许久。
才哑着嗓子开口:“这算什么...我们不能结婚...”
叶澜一愣,这话像是一泼冷水,将他内心激荡的炽热浇灭了个彻底。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深思熟虑盼望已久的举动,只换来这样一句话。
可是感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从天地诞生情爱起,就是个不谈公平的事物。叶澜笑了笑,把剩下的一枚,随便套在自己手上。
“没关系。”他仰头看向周励承,抬手抚上他的侧脸,“算我给你的承诺,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周励承从刚才起,一直摩挲着那枚戒指,听着叶澜的话,他的眼神中终于透出平静,脸上的隐隐有了笑意:“真的?”
叶澜笑笑,“当然是真的。”
说罢,他站起身,重新回到周励承身边坐下,“想回公司,我不拦着你。但是回去了,也不要逼着自己工作,做一点目前力所能及的,一步步来。”
周励承还在低头看着他手上那抹晶莹,唇角弯弯的,“嗯,知道。”
月亮爬到了半空。
夜深了。
从搬进来就寂静的次卧,这晚却有了动静。
最近一段时日,伤心与病痛掩盖着他们,没有亲密的时刻。
蛰伏的情感汹涌而出,情欲也在今夜无声地迸发。彼此的焦躁混在其中,心照不宣地靠近。
“嗯...”周励承情不自禁哼出了声。
叶澜停下来,又一次俯身吻上他的唇,低沉又含糊地问:“疼了吗?”
周励承摇摇头,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将自己与叶澜贴得更近。
一直以来,周励承虽性格开朗,但在床上就比较被动,都是叶澜一步步引导,才能逐渐放开。但是很局限,除了骂人喊痛就没有别的了。
这么主动且有爱的举动,着实罕见。
叶澜感受身前的温热潮湿,心里一阵悸动,有点不受控制的凶狠劲儿跑了出来。
不过一会儿,长期的氧气掠夺使周励承没了力气,胳膊也从叶澜肩上无力地滑落下来,睫毛颤抖,扬着脖子躲避叶澜的纠缠。
叶澜只用一只手顺腰搂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夜很黑,他却精准抓过周励承带了戒指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耳鬓厮磨,痴缠不休。
.......
“周励承,你没有承诺吗...”
叶澜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色看着周励承沉睡,脸上的哀怨才流露出来。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哪怕是一句:我也不走。他也没有等到。
叶澜又握上他的手,静静地看着。
他想到周励承那句迷茫的‘我们不能结婚。’
不能结婚,所以我该怎样把你留在身边?叶澜低头在他手背亲吻一下,苦笑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才上床去。
一整夜,他都没有松开周励承的手。
两枚冷硬的素圈贴在一起,成了暖热的温度。
.....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出得门,叶澜要送周励承,但他拒绝了。迎着晨光自 己开车去了公司。
久违地回到承安大楼,周励承看着墙上熟悉的标语,感到了一丝振奋。他不能倒下,还有公司,缅怀,不是只有悲恸一种。
只是可惜,这样的精神气儿,没持续多久,在看到骤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人后,他就又心生恐慌了。
“廖叔叔,您怎么来了?”
连老周的葬礼都借病不出席的人物,又怎么会无端找上自己?
周励承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张宽敞的办公桌后面,不动声色看着对面轮椅上,笑容慈爱的长辈。
可今天,他终于知道,慈爱只是一张伪装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