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没几天,周励承给沈知越发了份完整的资料,从原料到工艺,到成品和国内外市场反馈都事无巨细给他讲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沈知越是随口一提,还是确有其意,但只要是个机会,就没有让他溜走的道理。
好在过了一个月,沈知越有了回复:说他太忙,可以直接先签个短期合同,资料介绍得全,再加上周励承的真诚,他完全可以信赖。
只是叮嘱产品质量一定要过关,不然他的客户会扣他的酒。
最后这句,周励承实属没懂...沈知越有点太在乎他的酒了。
但质量把控自己确实一直盯着,绝对不会有大问题。
这么简单,合作就成了?
周励承把事儿给业务部安排下去,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开始琢磨了。
想了一会儿,隐隐约约有点苗头,但总是蒙着块纱似的不明晰,于是周励承开始打开网页搜索:沈知越。
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可查出来的资料,确实十分的简单:津海市辰星集团总裁。
没了?
这就没了!
这资料比叶澜的简介还要短...
欲盖弥彰,更有问题,这回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周励承直接打电话问叶澜。
他把事情讲了一遍,叶澜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承安的生产确实很不错,沈总眼光独到,合作也是双赢,很好。”
周励承沉默一阵,“是你安排的吗?”
到底是承安的生产可靠,还是你背地里推波助澜?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
“除了带你见他,我什么都没做。”叶澜说。
“真的?”周励承半信半疑。
叶澜笑道;“真的。”
“可他连考察都没有,是不是太草率了?”周励承替人操心的毛病犯了,“要是出点儿差错,是不小的损失啊...”
“沈总为人就这样,相对于事情本身,他比较看中人。”
这是什么逻辑?周励承惊了,难道自己魅力这么大?只是一面就给人征服了?
直到偶然瞥到他玻璃柜里的酒,才忽然反应过来了,看来自己那晚舍命陪醉没有白费。
“更何况,这点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叶澜的声音让周励承回了神:“他这么牛?”
“辰星只是他的副业,他主要是做投资的。”叶澜说:“他在津海投资圈很有名气,只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比较低调。”
“他家里做什么的?”周励承一听这个就忍不住八卦了。
搞投资好啊,那以后再陪他喝几次,是不是也能给承安拉笔投资来?
一时间,周励承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设备更新升级,广告满天飞,承安四个厂区再扩大两倍的美好未来。
“从政的。”
“......”
遇到真少爷了。
周励承不敢再问了,只是想着他投资的事儿,就已经觉得自己十分地敢想了。
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他人很随和,你不必多想。”
“没多想。”好奇心被满足了,周励承又问他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下午会发公告,你可以关注一下。”叶澜笑着,一听就是在逗他。
“......”
自己竟然连一点提前知情权都没有?周励承气得给电话挂了。
鬼才会去关注!
结果一下午南城财经的网页小窗在电脑右上角挂着。他一边干活一边瞥一眼,瞥一眼又继续干活。
页面刷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公告出来。
“难道他又是骗人的?”
周励承正转着钢笔嘀咕呢,叮咚一声新的网页消息就跳出了。
他急忙将窗口调大,凑近了看。
“举报失实...”
“特此澄清。”
周励承心怦怦直跳,压抑着自己的狂喜又来回读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没有看错了,才一下子站了起来。
真的没事。
叶澜没有骗自己。
他想了想,为了再确定一番,又跑去了百赛官网。
降职?!
周励承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高层管理人员调动公告后就瞬间冻结了,都调查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降职?
这不是冤枉好人?
周励承又急又气,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叶澜有任何的麻烦。可偏偏这件麻烦是因自己而起。
他没办法。
正在他无比失落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时,叶澜的电话就来了,“看到了吧,这回放心了?”
“...嗯。”周励承的声音闷闷的。
叶澜立刻警觉:“怎么不开心?”
“开心。”周励承停顿几秒,问道:“降职...严重吗?”
“不严重。”叶澜笑着说:“公告而已,内部不会有太大变化。”
周励承沉默着,他不了解这种上市公司的结构,也分不清叶澜的话是真是假,反正对着自己,他总是无所不能,什么麻烦都一笔带过的人。
“晚上公司有聚餐,是一些熟悉的朋友。”叶澜犹豫了片刻,“你有时间吗?”
“你同事吗?”
“嗯。”叶澜又问道:“你能过来吗?”
周励承想了想,拒绝了,“不了,我公司还有事。”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让人抓到叶澜什么把柄。所以说谎了。
“好吧。”叶澜声音变轻了,“别忙太晚,早点回家。”
“嗯。”
电话挂断了,周励承心里乱七八糟,其实今天不忙,因为施秘书已经回来了,很多事他就不用亲力亲为。
一个人坐了一会儿,他就跑去跟黎洛川研究了下廖远最近的动向。
除了又开了几个人,也没什么异常,周励承就直接下班了。
先去趟医院。
再回家。
他一个人浇花,吃饭,看电视,还看了会儿书,直到快十一点了,叶澜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