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自私鬼!
那之后,周励承也不再叫他了,改天,看他到底能改到哪一天?
没想到这一改,就改了大半个月。一直推辞他的人,跟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起出现了。
那天,周励承去了熟人的饭局,老周的合伙人,老朋友——廖青山,来了南城叫他小聚。
周励承一进门,对着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露出晚辈礼貌又带着些可爱的笑,“廖叔叔,好久不见,您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说着,俯身拥抱了下。
廖青山笑着拍拍他的背,“你小子嘴巴还是甜。”
等周励承起了身,廖青山慈爱的眼神细细打量着他,“哎呀,你们这小一辈各个都是一表人才,不错,长大了,更精神了嘛!”
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两个人亲亲热热唠了会儿家常。
廖叔叔接电话的间隙,周励承看到左右空荡荡的桌子,心里就一阵窃喜,难道那人没回来?
很有可能,承安又不是什么好去处,说不定人家看不上呢,毕竟...
“承哥?”
他还没想完,这一声清脆的称呼就给他从幻想中拽出来了。
周励承抬头看着眼前一身卫衣牛仔裤的清秀男生愣住了。
“廖...远?”
怎么变化这么大,周励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廖远小时候可是个实打实的胖子,还记得他来母亲葬礼的时候,圆滚滚的身躯连小西服的口子都崩开了....
廖远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手,笑道:“是我啊,认不出来了?”
这时候,周励承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而是静静看着刚才在廖远身后进来的人。
叶澜?
他们这么快就认识了?
难道一直拒绝自己的邀约,是在....
空气寂静,廖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个来回,疑惑道:“承哥,这是叶总,你们认识吧,承安不是跟百赛一直有合作吗?”
周励承还在满心疑惑,以及一点微妙的生气,一直没有开口。
还是叶澜在他的注视下,走过来坐下了,先对廖远说:“认识。”
然后对着周励承笑了,“周总,今天心情不好吗?”
笑话,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周励承瞪他一眼,“很好,不劳叶总费心。”
说完,就不理会他了,廖远话多得不得了,一直凑在周励承说个不停。
周励承虽然对他没什么喜欢可言,但也看在廖叔叔的面子上,礼貌回应几句。
“你跟叶总怎么认识?”周励承终于忍不住好奇道。
“他是我师兄啊,在我们老师的生日会上认识的。虽然大我好几届,但他人很好,我们一直有来往。”
好啊,怪不得这么多天见不着人,原来是陪小师弟去了。
周励承攥紧杯子,闷头喝了茶。
但脸上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来,他只好郁结于心,继续听着廖远滔滔不绝,不咸不淡地回应上几句。
别人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对。
目前的位置是:廖远中间,周励承和叶澜各在一边。所以当他们凑着脑袋笑着说小时候的事时,叶澜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孤零零坐着,却是经常转过头去,目光停留在某个人身上,久久不动。与柔和的灯光一起,照耀着仰头大笑,洒脱肆意的小周总。
不一会儿,长辈回来了,开始吃饭,也时不时提几句工作上的事,
还没几句,廖远给他夹了块酱鸭,笑嘻嘻地模样:“承哥,要不我来公司帮你吧?”
周励承筷子一顿,靠,该来的还是来了,殷勤这一会儿,还不就这一个目的。
他看向廖叔叔,却发现他正吃得认真,头也不抬,就像没听道这句话似的。
他又忍不住看向叶澜,看到他神情严峻,微微摇了摇头。
周励承犹豫不决,但心里却是因为叶澜的建议有了方向:廖远这是个问句,廖叔叔又没开口,自己有拒绝的权利。
思及至此,周励承扯扯嘴角,摆出一副谦和面孔就要开口,一抬眼却看到一直未动的廖叔叔皱着眉头按了按腿。
他的话忽然哽在喉头出不来了,老爸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以后你要对小远好一点,要不是你廖叔叔,你连一声爸都没得叫了,知道了吗...”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在出差的路上发生车祸,危急关头,廖叔叔把他推开了,自己断了一条腿。
这是怎么也报不完的恩情...
周励承夹起那块酱鸭往嘴里送,说道:“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来?”
“下周吧。”廖远笑弯了眉眼,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一般,“我刚来,还得租个房呢,承哥,你说我住哪里比较好?”
租房?周励承又拧了眉毛,“让你爸给你买一套不就好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有了声音:“哪有那么好的事,既然你想去你承哥那里,就好好干,自己挣钱买吧。”
“承哥你看他,我在国外的读书的时候,他都让我自己打工赚生活费!”
额...不可避免地,周励承想到叶澜和Maria打工的日子,那是真苦啊,心里一阵绞痛。
仿佛眼前的廖远忽然变成了叶澜当年无家可归时的模样,他鬼迷心窍就说;“我家挺大的,要不你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