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蓦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男生，男生道了谢，擦完鼻涕后像是醉了酒的酒鬼突然清醒过来似的，开始向他们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找你们麻烦。我……我就是一时觉得不公平，现在想想，真是太傻逼了。”说着他自嘲一笑，“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他看着言蓦然，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言蓦然轻轻点了下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弄得男生更尴尬了。

闻澜杉见空气有些沉重，笑着开始打圆场：“没关系，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男生先走了，闻澜杉正准备走，听见后面的言蓦然笑了一声，回头问：“？笑什么？”

“你是我大哥？”言蓦然戏谑道。

闻澜杉一噎，随后理直气壮道：“嗯，不对吗？你之前不是还叫过我杉哥吗？”

言蓦然无语道：“你也就这种事记得清楚了。”

闻澜杉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言蓦然挑了下眉，随后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结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跑过来的孟洄叫住了：“唉杉哥杉哥，过来一下。”

“？”闻澜杉跟着孟洄走进教室，后者走到他的位置往桌洞里一指，随后道：“您自己看看吧，我先退下了……”

闻澜杉更懵了，蹲下一看。

里面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信封，赤橙黄绿青蓝紫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礼盒奶茶蛋糕等附赠品。

……好家伙。

why？为什么？

此刻脑子已然麻木石化的小闻同学当然不会知道他那max的亲和力在广大女生的心目中留下了多么美好的形象，中央空调的感染力非同一般。所以比起禁欲系冰山，温柔阳光的邻家哥哥自然更受欢迎，也看起来更好追。

言蓦然也走过来蹲下，一看里面的情景也微微一怔。

闻澜杉这么受欢迎么？

言蓦然看向闻澜杉，中央空调现在一脸生无可恋，扶额叹了口气，绝望地说：“估计明天一整天我都要忙着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了。”

“你不谈一个么？”言蓦然调侃道。

“我还没有喜欢的女生。”闻澜杉整理着被塞得一团糟的桌洞说，“而且也不想早恋。”

不知为何，在听到闻澜杉说没有喜欢的女生时，言蓦然心里有些开心。

他站起身，抓住闻澜杉的一只手腕：“明天再收拾吧。”随后不由分说地将闻澜杉拉了起来，“走了。”

次日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闻澜杉在下午第三个课间踩着上课铃赶了回来。

刚把最后一封信还回去，正靠在椅背上休息时，罗堂前走了进来。

“今天是开学第二天，给大家调整一下座位吧。”他笑着说，“不过咱们这既然是卓越班，那就来个特殊的规则，怎么样？”

赵明河好奇插嘴道：“什么规则呀老师？”

“——谁成绩好，谁先调座位。”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后门，两位大佬一个若无其事一个一脸呆滞，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这种态度更让人气愤了，庄圆第一个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写桌上的卷子。

其他人也陆续回过头，赵明河带头站起身道：“老师，怎么感觉有点不公平？”

罗堂前问：“哪儿不公平？”

赵明河向后一指：“那不永远是他俩先选吗？他俩肯定待一块儿啊，那怎么和有困难的同学坐一块儿互相帮助？比如我就需要帮助！”

班里有人笑了几声，但他这一说也确实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都抱着私心想和两位大神做同桌，体验一下飞在青云端的感受。

谁知罗堂前说：“你怎么知道永远就是他俩第一第二呢？你就没想过有人超越他俩吗？你就没想过你自己超越他俩吗？这点上进心都没有吗？你是给你自己学的还是给他俩学的？”

“——其次，我也没说过要采取一对一扶贫政策。人家成绩好就有选位置的资本，想坐哪儿坐哪儿，想待一块儿就待一块儿，你管不着。你想跟人家待一块儿，人家还不想扶你这个贫呢。”

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

“要是觉得不公平，下回你自己考个第一回来给我。我不仅让你选位置，我还让你选同桌。”

赵明河撇着嘴坐了回去。别说让他下回考第一了，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考的上。

罗堂前扶了扶眼镜，注视着下面的人问：“好了，谁还有什么意见吗？”

下面纷纷摇头，一致道：“没有了老师。”

“那就都先出去，排队进来选座位，下课搬东西……”

“老师。”闻澜杉举手喊道。

“怎么了？”罗堂前看向后面。

“我先确认一下，是我们两个先选吗？”

“对。”

“那不用让我们选了。”闻澜杉一拍桌子，“我们就坐这里，不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