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就这儿,陪着你。”
画面一下消失,眼前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言蓦然睁开眼,魏若柳仍旧维持着刚才的表情。
不怕了。
“怎么了?说话啊?看人家那样子应该是个好学生吧,你也敢过去沾染?你配吗?”
“我不管我配不配,起码他不嫌弃我。”言蓦然开了口,语气依然冷漠,与往日的平淡不同,这次的声音仿佛淬满了冰,冷得吓人。
他说我不是祸害,不是灾星。
起码在他那,我很好。
魏若柳被他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我自己也不想管我配不配,我只想有个朋友。”言蓦然打断她,眼神愈发冷漠,继续道:“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想知道我的事,现在我说了,但我觉得您要是……不喜欢我,那就最好别管我的事,我也不会跟您说扰乱您的心情。”
魏若柳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但您要是敢去他那闹、找他麻烦,别怪我不再给您生活费。”言蓦然迈步向小区内走去:“回家吧。”
“你这是威胁我?!”魏若柳叫道,“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个小祸害,你果然该死!我就该趁小就把你打死!”
言蓦然脚步顿了顿。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从小就不讨喜,打死了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但他活到了现在,有个人拉住了他,拉着他向前跑。
言蓦然继续走,与魏若柳擦肩而过时扔下一句:“那您后悔去吧。”
随后他越走越快,像逃似地离开了这片区域,不愿再去看魏若柳之后的反应。
心里突然一阵畅快。
幸好遇到了闻澜杉,言蓦然在心里感慨道。
他边走边想,嘴角微微上扬。
你会带着我、陪着我;我会跟着你,护好你。
言蓦然没有回家,而是走了小区后门,朝不远处的一个公园走去。
家肯定暂时不能回了,回去没准在要躲朝自己不断飞来的各种物品,最后还要收拾烂摊子。最稳妥的办法是在这待一个晚上,天亮了再回去收拾。
言蓦然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就想个人静静待着,就这么一直走着也好,没准走着走着就到天亮了。
到了公园,他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流淌的河水。
这种时候按理来说点根烟抽应该很合适,可惜他不抽烟。
烟……
一切关于烟的记忆都是那个人留下的,他走后就再也没闻过那呛人的味道。
妈的,不想了。
他侧过头,这个时间离饭点还早,远处的游乐设施还有小朋友在玩,排队滑滑梯。
小朋友,小孩……
他又想到一个人,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小屁孩儿现在在干什么?
“我……靠?”闻澜杉发出由衷的感叹,紧接着打了个喷嚏“阿嚏!”
没感冒啊,谁想他了?
他再次看了看手机上鲍远发来的图片。
图片上是他给鲍远布置的“家庭作业”,上面写着核对完答案之后、模拟卷的分数。
数学 91。
及格了!
及!格!了!
鲍远竟然及格了!估计得乐得合不拢嘴就着急忙慌地跟他妈炫耀去了,然后收获一顿丰盛的晚餐,美滋滋地吃着。
及格了……
鲍远的数学一直是言蓦然辅导的,及格本身就是个瓶颈,虽然鲍远可能自己也会得差不多了,但仅仅一天就把分数从七十拽到九十,可见言蓦然还是相当牛逼的。
不愧是年级第一。
闻澜杉叹了口气。
虽然鲍远的背诵依旧很困难,但按理说只要巩固巩固就能及格,但是这混小子每次都差一点,这让他有些头疼。
他一个理科生,都有种自己是文科生的错觉了。
但年级第二始终要落后于第一吗?!
闻澜杉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又叹了一声气。
接着他转头看到了某人的零食大礼盒。
先吃颗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