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看到地下乔姝雨带着人和泱泱一群人对抗。
关键是她就带了那么点人,完全是压倒性的局面。
此刻乔姝雨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痕,地上死的守卫无数。
许久没有看到这么血腥的场景,沐曦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些反胃。
“不舒服吗?”沈蕴及时察觉到。
“还好。”沐曦只是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就总会想起当年沈父沈母被残害杀害的一幕。
她虽是妖,但自幼心地善良,对杀人取命这种事情很抵触。
慕晚凝看不下去了:“沈宗主,你先带我娘去幽冥谷,我要下去拦住他们。”
“妖后不是让你带沐曦先回王室。”沈蕴道。
“这样下去,乔姝雨他们都会死,这些人杀红了眼,会直接杀到幽冥谷的。”慕晚凝道。
她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忙,就乔姝雨一个人在这里。”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慕晚凝飞下去,横插在众人中间。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很多人侧目看过来。
花远山:“少夫人?”
慕晚凝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不想听她废话,花之荣想冲过来杀了她。慕晚凝一鞭子甩过去,他人直接飞了出去。
随着霜月鞭的挥舞,空气骤然冷下来,许多人脸上扫过一阵寒气。
慕晚凝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攻打王室?”
“你偷了狐族的宝物,慕族长铁面无私,大义灭亲!大少主却为了护你,不分青红皂白抓了慕族长,还要杀了他为你出气。”
“慕族长好歹是狐族族长,狐族好歹是妖界数一数二的族类,你们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肆意妄为,不把其他人的命当作命。”
“这样的大少主根本不配当少主!这样的王室根本不配存在!”
说话的是熊族一位长老,很年轻,嗓门非常大。
全场只有他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以为这是一场正义之战,是一场伟大的反压迫斗争。
殊不知其他人,不是为了争夺王位,就是为了报私仇。
慕晚凝:“抓慕粼,是因为他犯下数罪。”
“你倒是说说什么罪?竟然还在颠倒黑白!”
母后说要找到人证后一并解释,慕晚凝觉得现在已经可以了——虽然并没有和母后禀报。
慕晚凝大喊,声音掷地有力。
“慕粼强抢善女,虐杀无辜人类!囚禁他人,长达千年!诬陷亲生女儿,杀人灭口!并且——”
“违反妖界律法,吸食禁药!”
用内力喊出这些话,声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每个人都听得无比清晰。
打斗声忽然停止了,都目瞪口呆地回味着话里的内容。
最后一条,更是引起全场骚动。
在妖界,无论善良或卑劣,年长或年幼,位尊或低贱,对禁药都有一个共识:
——人人喊打。
——买卖禁药者更是罪大恶极。
目光犀利扫过在场人,慕晚凝继续道:
“一桩桩,一件件。”
“慕粼被抓,难道不应该吗?”
显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慕粼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些追随各族长的普通众人,此刻忍不住嘀咕。
“……慕族长竟然吸食禁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恶了吧,就算被当场处死也不为过。”
“就是啊,禁药这东西有多害人。我小时候亲眼见过发病的人,超级恐怖,简直是我的人生阴影。”
“吸食、买卖禁药的人都应该从妖界消失!别祸害别人!”
“……”
一下子,众人的声讨对象变成了慕粼。也顾不得打架了,只想弄明白真相。
重点偏离。这不是花远山想看到的。
他道:“大家先别激动,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空口无凭,又没有证据,都是她的说辞罢了!”
慕晚凝立马大喊:“是不是真的,把慕粼带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她看着花远山:“花族长,你口口声声说是不满王室包庇亲属,草芥人命。”
“那我现在告诉了你慕粼的罪行,你若真想替大家出头,就应该先查明真相。不然传出去,对你将来的名声也不好。”
“你若执意不顾真相,稀里糊涂地替慕粼出气。那我只能认为,你早就知道慕粼吸食禁药的事情。并且,包庇他的罪行!或者,你也在私下吸食禁药!”
最后两句话,慕晚凝语气说得很重。
在场的人被感染,纷纷看向花远山。
那些各有心思的族长,目光也古怪了起来。
妖界以强者为尊,花远山今日谋反成功,民众就算不服,但也不敢造次。
但有了禁药的事,大家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如果拥护了一位与禁药有染的妖王,那整个妖界都要遭殃,没人喜欢这样的人掌权。
花远山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慕晚凝咣地给他盖这么大一个帽子,他真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