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水池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膜一样的东西，散发着梦幻的光芒。而里面，躺着一个人。

“谁？”听他的讲述，慕晚凝迫不及待问。

滕厌：“那个人类。”

沈蕴？慕晚凝有些怔愣。

“你救他了吗？”慕晚凝问。

“你想救他？”他意外。

慕晚凝：“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能不能从外界唤醒他人。如果能的话，我们现在快去找其他人，看他们有没有出事。”

滕厌没说话，他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他当时试图打破包裹沈蕴的那层光膜，被那道古怪的声音打断了。

它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警告——若强行干涉他人命运，他人攻击者将锁定你，后果自负。”

尖锐的声音重复了三遍这句话。

滕厌已经见到了自己的仿制品，自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在没找到怎么杀死这些劣质产品之前，他不想多管闲事，以身涉险。

水池的水即将弥漫到第三个刻度，时间还足。

他没管沈蕴。

“原来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轻柔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一个和慕晚凝容貌完全相同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她微笑着，声音柔和，望着慕晚凝。

“你一直在走，害我找了好久。”

亲眼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简直是诡异感十足。像是在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却有了自己的意识，冲你一笑而后破镜而出，狠狠拿刀刺向你。

慕晚凝躲开她的袭击。

简直不讲武德，她还在听她说话，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就疾速冲了过来，一把小刀直冲心脏。

慕晚凝和这个冒牌货扭打在一起，对方使用的招式全是她使用过的，她每攻击一个招式，对面就会迅速学习到。就连她的冰雪法术，对方都能够掌握。

她不敢继续出新的，找准机会狠狠击了一掌，“慕晚凝”被打得狼狈后退，她也被反噬得胸口一痛。

原来自己打自己是这种感受。

“慕晚凝”有些恼怒，表情阴沉，攻击更加迅猛。

滕厌站在一旁不知道要不要帮忙，每次攻击，伤害的都是慕晚凝本人。不过这会看下来，根本不需要帮忙。她这小身板，敏捷得很。

在又一次被慕晚凝用力一脚踹在肚子上的时候，“慕晚凝”直接向后翻滚几圈，摔了个狗啃泥。

她脸色特别难看地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泥土，因羞愤而面目发红。

慕晚凝捂着吃痛的地方，惊奇看着她。她也跟自己一样，很讨厌这种出丑方式吗？

“你这个贱人。”她阴狠看着慕晚凝，一字一顿道，“害我出丑，你也别想好过。”

她忽然抓起旁边黑色果树上的一颗黑色果实，朝着慕晚凝砸去。

慕晚凝指尖凝聚妖力，轻松挥指，果实便被划成两半掉在地上。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果实里面有丰富的果汁。在划开的一瞬间，墨色汁水飞溅开来，溅在慕晚凝的脸上、唇上。

“慕晚凝”露出得意的笑。

慕晚凝当即想吐出来，但舌尖感到一阵苦涩。她脸色一变，直觉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大发慈悲，先不杀你，留一会你的命。”

“慕晚凝”满意看她一眼，没有继续攻击，转身离开了。

慕晚凝发觉自己的脸和身体由内而外感到刺痛。

滕厌面露震惊看着她：“你……”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针扎般疼痛，有东西破开皮肉生长出来。

好痛。

全身都在痛。

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渐渐长出了许多黑色线条一样的东西。这线条蔓延生长，爬满了全身。随着黑色纹路的扩散，痛感愈发强烈。

她心中恐慌，脸上的刺痛感清晰可怖，慕晚凝拿出镜子——

“啊！”

她吓得松开镜子，铜镜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清脆声音。

她的脸上爬满了黑色纹路！

慕晚凝低头捂着脸，脑海中不断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样子。

她的脸……她的脸变成了这样……

痛感都麻木了，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女鬼。

“慕晚凝。”滕厌拉下她的手。

“别碰我！”慕晚凝尖叫出声，甩开他的手，挡住脸。

她很是无地自容，她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她的模样。

“你身体有其他不舒服的吗？有没有中毒？”滕厌担心那个果实含有毒素。

“我好痛。”她低着头，低声道。

“你把手放下。”滕厌去拉她的手，她死死坚守着。

“你不要碰我！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你不怕被吓到吗？”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我自己都害怕我现在的样子……”

“楼青辞全身毁容，变得那么丑，你每天看着他都不害怕，这有什么好怕的？相比之下，你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好吧。楼青辞才是丑得恐怖，鬼见了都转头就走，要我是他就直接一刀自我了断，干脆别活了——”

啪！

慕晚凝也不感到难堪了。她很气愤，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说话客气点好吗？没人教过你尊重两字怎么写吗？”

滕厌头被打得偏过去，白得过分的脸颊瞬间浮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面无表情转头看她，眼睛眨了眨，眼底深处含着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