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去找宁承允的那人做得很隐蔽,专门回家伪造记录之后从暗道离开的,如果没有灯塔监控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只是司翎他们激活意识之后并没有将灯塔系统升级的消息广而告之,灯塔区的人们早就习惯了灯塔系统是个摆设,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终端其实一直连接着灯塔。
后来两人问过灯塔,它说这个连接只在灯塔区范围内管用,像现在他们距离灯塔区太远甚至都联系不上灯塔。
至于后续的具体情况只能等回去看了。
“诶,我问了鹿珩。”戳了戳宁望凛,将自己的终端给他看,“他让你回去之后去研究所一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司翎之前的终端在污染区摔坏了,现在这个是宁望凛新给他的,他有的权限司翎也有。要不是司翎再三拒绝,他连灯塔系统管理员的权限也想给。
“好。”宁望凛没什么意见。
这次墨湖之行收获颇丰,除了确认虫族还活捉一个之外,那些高级异兽的表面生出的晶状体是非常不错的能源物资,它和深渊晶矿类似,却没有这么大的污染辐射。
他们这次出来开的车比较多,司翎和宁望凛押送虫族单独一辆车,司机还是之前那个被加训的倒霉副官。这次他十分上道,一上车就将隔板升了起来。
后座就两人,司翎直接躺下头枕在宁望凛的大腿上。他将发带的一头绕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绑住向导的手腕扯来扯去地玩。
谁敢想象他们一个最高指挥官一个兽人首领,竟然在车上扯着根发带玩得津津有味。
“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这场扯发带游戏最终以宁望凛直接把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结束,司翎顺势扣住人的手抬头问道。
宁望凛垂眼,用另一只手仔仔细细地把两人的手腕绑得更紧,嘴上还不忘回答他的问题:“借高层委员会闹事的这个机会,是时候将真正的历史还给灯塔区了。”
灯塔区,从来不是只人类的灯塔区。
“灯塔区一直是人类的,凭什么我们要和兽人共享?!”
宁望凛穿着指挥官的制服,独自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这些扬言要他将灯塔区还给人类的高层委员会,他们听闻自己的人被抓,在宁望凛回来后就一直骚扰。
他没理会这些人的话,转而问那群被绑着的二十几人:“你们夜袭兽人安置区也是这个原因?觉得灯塔区是人类的?”
那些人还是怕宁望凛的,仔细想想自己只是想要回属于人类自己的东西,灯塔区说到底还是人类占大多数,他们有什么错?
于是其中一个被打得最狠的男人肿着一张脸,大起胆子应声:“没错!我们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他们兽人才是外来者!”
“很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司翎一脚踹翻在地,甚至翅膀都没收回去。做完这一切直接飞身来到宁望凛身侧和他并肩站在高台之上,“傲慢为七宗罪之首。因为傲慢之人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这次他没有戴面具,艳丽的五官就这样展现在人前。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刚刚那人痛苦的呻吟。一部分反应慢的人还在惊叹于他的容貌,剩下那些看见他的脸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
司翎作为曾经的唯一的S+哨兵,在灯塔区几乎没人不认识他,但正因如此才更为震惊。
当初他双翅撕裂带着宁望凛遁入污染区是被全区直播的,更何况后来宁望凛攥着枚碎裂的晶核独自回到灯塔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杀了重伤的司翎挖了他的晶核才活着从污染区出来的。
可现在,司翎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并且不再是以灯塔区司翎上将的身份,而是兽人首领。
反应过来之后台下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真是司翎!”
“他竟然没死?!”
“可我不是记得指挥官当初被霍尔提携成副官之后就和司翎感情破裂,名存实亡了吗?他们怎么会合作?”
“你蠢啊?看霍尔那下场,当初指挥官和司上将就是一直在演戏啊!”
“所以之前在会议上吵架也是演的?”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
司翎现身后,那些高层委员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朝宁望凛阴阳怪气道:“难怪指挥官上任之后这么迫切提高兽人的地位,原来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宁望凛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却并没有动作。因为他身边的司翎在他话应刚落的那刻直接一道精神力将人压倒在地:“闭上你的嘴。”
他没再看那人一眼,重新站回宁望凛身侧,两人身后就是矗立此处百余年的灯塔。
“灯塔区,是人类和兽人共建的末世希望之所。”
两人的声音夹杂着精神力传到灯塔区的各个角落,传到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哨向、兽人的耳朵里。
蘅夫人听见了,她抬头看向客厅里挂着的画作,眼底似有水光;远在星火基地的林栖似有所感,操控着的机械身体一顿,透过墙壁望向远方;鹿珩独自站在研究所门口看着远方的灯塔,和身后的白鹤图标一同见证这一刻。
整个灯塔区的最高处,灯塔自己将全息投影打开,以Elpis的模样走到窗前俯瞰整个灯塔区,轻声道:
“尘封已久的希望,被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