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对于这个盛宠在身的儿子,谢父都要退避锋芒。
但是戳破了,到底还是没面子,谢父清咳一声背起手,试图找回些颜面。
而谢清颜却在听到谢帘栊的名字后,浑身一颤。谢帘栊行事有多荒诞她怎能不知,那么大的婚事,他都能不管不顾的直接抢亲,背后的权利手段无不让人胆寒。
若是他知道自己杀了谢生,那么自己会怎么样?
“母亲,我们应当就事论事,查明真相在做定夺。”谢斯年此时开口,“若真是清颜杀了二弟,我们绝不姑息。该送去大理寺就送,该问斩就问。”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恶犯,寻常百姓对付不听话的孩子,就会说在闹就将你送去大理寺吃大鞭,如此孩童便会立刻止声不在哭闹。
对于大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每年从大理寺抬出去的尸体无不是血迹斑斑,惨烈异常。
谢清颜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瞳孔骤缩,浑身都在抖,却强忍着那股心惊,“我没有,我没有对二哥怎么样!”
“容不得你狡辩!”
谢夫人已经单方面的认定这件事,见谢斯年并没有包庇袒护的意思,心下也稍微宽慰几分,她不会查案,即使是要真相大白她也只能是施压给下面,当即就有两名老者出现,去寻找线索。
等待的期间,谢夫人看着谢清颜,“嗯,送官是必然要送的,到时候真相大白,等候问斩的期间,我定会让人好好关照这小贱人几分。”
谢夫人口中的关照,自然也不会是真的关照谢清颜,对于罪犯,底下人总有一些叫人看不出来的私刑可用。
一个女子,还是一个貌美的女子,能有什么私刑最好用呢?
这股恶意明晃晃的传递出来,谢清颜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谢夫人见状更是冷笑几声,为了让谢清颜死心,她更是直白的说了,“我儿帘栊大战告捷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而你作为凶手,我不仅会让你赔命,你那个外室的娘也逃脱不了,你们娘两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来人,给我先把谢艳云捆了来!”
轰的一下!
谢清颜从脚底窜出一股凉意,这半年母亲的身体一直都在将养,好不容易才养好了几分,如何能受刑罚,如何能进牢狱?
祸不及家人,她如何能连累母亲给一个畜生赔罪?!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无法由她控制。
无数个结果加在一起,令谢清颜胆寒无比,她面色煞白,过了一会儿,身子摇摇晃晃,一个踉跄晕了过去。
“小姐!”秋霜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立刻扑了上去。
此时谢清颜额头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衣襟上,胸口处,甚至手上都有,配上单薄的身姿——不可谓不惨。
秋霜无助的哭着,不断的喊人来救谢清颜。
可在场都是谢夫人的人,谁敢动?
满室寂静,荒诞无比。
而就在秋霜慌乱之际,一只轻轻的力道拂过她的掌心,秋霜顿住了,看过去。
谢清颜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对她眨了眨眼。
秋霜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机智,瞬间就冷静下来,她抽噎着说:“夫人是王家的人,她没有罪,即使要定罪也该由王家来!”
半年的时光足以叫外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世家的排名已然更改,谢家已经挤掉王家,成为了第一世家。
谢家势大,谢夫人如何会受此胁迫?
谢夫人冷笑几声,“是呀,她是王家的,可我想就算王家也不能包庇一个凶手吧?”
秋霜立刻回道:“可是夫人已经怀孕了!对妇人私自行刑可是重罪!”
谢清颜闻言不禁在心底喝了一声彩,她交代的话终于再合适的契机说出来了,本朝有律法,无论犯人何等罪大恶极的事情,怀孕期间都不得动用刑罚,这是人道。
而她怀孕了,王家对她态度也会发生变化。
从可能保持中立,到为了血脉必须保住她。
这一招虽险,但却是是一步好棋。而其中的时机也很重要,若是一开始便说有孕,那么谢夫人必定会觉得这太过巧合,是场阴谋,会传自己手下的人来诊脉,届时她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非得要到事情已经闹大,众人都混乱不能思考之时,这时候说出来便不会有人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不但不会怀疑,甚至谢夫人还不敢让人来诊脉。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就连谢夫人都忍不住掂量了,“她怀孕了?”
谢夫人为世家女,是知道律法的,若谢清颜真的怀孕了,即便查出凶手是她,谢夫人也只能是等待其生产之后才能再送官。可这一来二去,最好的时机都耽误了,她岂能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况且谢清颜生了孩子,王家又岂肯乖乖送人?
若是在运作一番,那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局也不是不可能。
突来的变化,令谢夫人牙都要咬碎了,她眼神狠毒,一个法子在心中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