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不依不饶,“她就是面甜心苦,说不准看我过的好,想要报复我这才杀了我的儿。”
提起儿子,谢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就连老公爷的颜面都不顾,直接就唤下人传召谢清颜归家。
这简直就是要将谢清颜提到家里来杀!
谢老公爷震惊了,可谢夫人却赌上了整个杨氏,“老爷您若是还想阻拦软禁我,便一纸休书给我吧!”
“我也不怕和你说了,谁敢杀我儿,我是定会让她赔命的!你尽管一纸休书给我,我回头就会向族中长老禀明此事,我要让全天下人看着,看着你为了护短都做了什么事!”
谢夫人的癫狂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谢老公爷也不能真为了此事去休妻。世家都讲究名声,说出去整个谢家的颜面都会扫地。
一时间面色便青青白白的,谢老公爷最后只能无奈道,“此事还没定论,你只能闻询,不可威逼。”
有了两位当家人的话,谢家小厮很快就带着话来了王家。
是秋霜接待的,一开始秋霜还在纳闷,这不年不节的,谢家怎么来人了。
谢家来的小厮名叫金儿,是带着谢老公爷的提点来的,金儿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最后才说出了这场鸿门宴的目的。
谢清颜得知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真的这样说?”
“千真万确,说是二公子的尸体在河堤中被人发现,都泡烂了,是被一场大雨冲上来的。”秋霜回忆金儿的话,心惊肉跳的,“本来也没往二公子身上想,可二公子身上的手牌也被冲出来了,那些渔民便拿手牌去了谢府。”
“听说谢夫人看到自己的手牌,当场就疯了。”
“谢夫人怀疑小姐您,但老爷不信,特意让金儿来也提醒小姐,让小姐小心说话。免得激怒了夫人,从而对小姐做出什么责罚。”
这半年,谢清颜过的并不好,每个雷雨夜里王容止被辛瞳派来的小厮唤走的时候,都是她在做噩梦的时候。
梦里谢生的那张脸由一开始的不怀好意,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捂着血淋淋的胸口不断向她呐喊。
谢清颜神魂不思,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是王容止不断寻找名医,命人不断的做滋补药膳,才没让谢清颜彻底消沉下去。
可事情真相总归是会被发现的,谢清颜深吸了口气,“金儿有说什么时候去吗?”
秋霜回:“说是小姐准备好了,就可以立刻出发了。”
催的这么急,看来是没有办法善了了,谢清颜轻笑了声,先是让秋霜回话,说自己换身衣服就去。随后打开了门,唤南平来,“随我去书房找主君一趟。”
王容止目前并无官身,他不走蒙荫之路,而是踏实看书准备科举。
这是时下世家想要不靠天家之恩的法子,为的是以后有了功名建涉,能够保持中立不被党派裹挟着站队。
王容止还在看书,门外南平通传,令他吃了一惊。
要知道谢清颜从不曾在他用功之际打搅过他,如今看来恐是大事。
果不其然,谢清颜一入书房便跪下了,此时她面若冰霜,却带着一股解脱之意,“郎君,我们之间的约定可能要不作数了。”
沉重的气氛像是能够传染,王容止不自觉敛眉,扶起她,“清颜这是有意中人了?”
他们二人之约,主动权其实在谢清颜手上,当初说的是如果谢清颜找到如意郎君,可随时终止,故而王容止有此猜想也算常理。
谢清颜在搀扶下起身,缓缓摇了摇头。
王容止立刻就明白了谢清颜是遇上麻烦事了,说道,“那清颜为何有此一言,我可说好,若是理由成立对你有益我还会思虑一番,若没什么特殊的,我可不会放人。”
王容止原不过是幽默一番,打破此时凝固的氛围,谁料却适得其反。
半调侃的语气并未打破谢清颜心里的悲伤,她像是一个被冰封住的傀儡,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旁人的事那般无悲无喜,“我杀人了。是我二哥,如今谢府应该已经发现了,派小厮传我回家。”
“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王容止的笑容凝在脸上,久久的沉默了。
少倾,他的声线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发现的?”
“尸体被大雨冲了出来。”
“在哪里?他们怎么认出来的?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谢清颜发现了这一连几问的不同寻常,但她却以为王容止只是害怕被人发现他的夫人是凶手,从而对王家名声有损,于是苦笑一声,“不知道,或许等我去了谢家认罪就知道了。”
“不行!”王容止却在她话音落下后,立刻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