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冲上来杀了我似的。”沈凛吐槽道。
杨榆夕转头找许竞昭,他还坐在座位上,看见她,温温柔柔地笑着,嘴唇微张,看上去是在问她“怎么了”。
“没事。”杨榆夕摇摇头,也用唇语回答了许竞昭。
杨榆夕又回头对沈凛道:“你看错了吧?许竞昭性格很温和的,就算生气也只会一个人闷着不说话,怎么可能会这样看你呢?”
“难不成你真觉得他纯良?”沈凛怪异地看了眼杨榆夕。
杨榆夕眼神懵懂,一看就是真这么觉得。
沈凛叹了口气:“算了,不影响你就行,反正估计以后我也不会和他再见了。”
“我走了,你好好学习。”
“好,我会的。学长高考加油!”杨榆夕点点头,目送沈凛走下楼梯才回去。
走到座位坐下,杨榆夕把笔记本随手放在课桌上,盯着许竞昭的脸沉思。
“看着我干嘛,不看你学长送的好东西吗?”许竞昭和杨榆夕对视,皮笑肉不笑道。
“都是学习笔记,不急。”杨榆夕摸着自己的下巴,冷不丁来了句,“许竞昭,你会杀人吗?”
“哈?”许竞昭诧异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是嘛,我也觉得。”杨榆夕赞同道。
“不许胡思乱想了。”许竞昭弹了下杨榆夕的额头,“你不是说今天就要把第一张英语卷子写完,过两天好空出时间出去玩吗?赶紧写。”
杨榆夕捂着额头,通红着脸:“知道啦!都说了不准随便弹我额头的!”
许竞昭但笑不语。
两个人都知道为什么不准,也都记得八个月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不同于前几天的艳阳高照,六月七日这天是个不冷不热的阴天。
杨榆夕赶到游乐园门口时,许竞昭已经在等她了。
杨榆夕下了出租车,像只要采蜜的小蜜蜂,奔到许竞昭身边。
“你今天好正式呀!”杨榆夕撩了下许竞昭的衣袖。
许竞昭平时在学校穿得正经乖巧,像个十足的好学生,今天却一反常态,说是孔雀开屏也不为过。
淡蓝色假两件衬衣,白色休闲裤,头发还精心打理过,显得许竞昭更加清爽。
“好看吗?”许竞昭摊开手让杨榆夕仔细打量。
“嗯!好看!”杨榆夕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早知道你收拾得这么好看,我也打扮一下了。”
杨榆夕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小猫短袖,搭配米色短裤。
“来游乐园玩就是应该像你一样,穿得宽松舒服,不然怎么玩得开心?”许竞昭揉了揉杨榆夕毛茸茸的脑袋,“我们进去吧。”
“也是,你负责照料我的眼睛,而我负责自己开心就好!出发!”
杨榆夕喜欢玩刺激的项目,什么跳楼机、过山车通通安排上,一进场就直奔最近的大摆锤。
去的路上,杨榆夕还特意问了许竞昭玩不玩得了,得到许竞昭的点头才和他一起上去。
结果一玩完,许竞昭路都走不稳了,还是杨榆夕把他搀扶下来的。
“明明不可以,怎么还说可以的?”杨榆夕好笑地看着坐在花坛休息的许竞昭。
此刻的许竞昭额头冒着冷汗,唇色发白,看上去娇弱可怜。
“你喜欢,我不想扫兴。”许竞昭撑着膝盖,闭着眼,对抗还没缓过来的眩晕。
忽然,一张纸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清澈的女声响起:“可是你的身体比我喜欢更重要。既然知道玩大摆锤会难受,实话实说告诉我就好,反正今天没什么人,几分钟我就能玩完来找你了。”
许竞昭睁开眼,世界还在旋转,眼前女孩的脸却无比清晰:“……嗯,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不,是听你身体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优先照顾好自己!”
“好。”许竞昭握住杨榆夕的手。
他不知道杨榆夕到底有什么魔力,每一次、每一次都让他更加喜欢她,她自己却毫无察觉。
杨榆夕去买了两根冰棍,两人一人一根坐在花坛边,待许竞昭吃完差不多也缓过来了:“下一项我们去玩激流勇进吧,也是你喜欢的。”
“我刚刚才说让你照顾好自己的!”杨榆夕不满地瞪着他。
许竞昭拉着她往激流勇进走:“大摆锤上下左右地转我才晕的,激流勇进没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