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焉得知他们班的联排集合地后,快步走向后台,人都路过杨榆夕了,像是才反应过来又倒退回来。
“杨榆夕?”周焉站定在杨榆夕面前,俯下身,“哇,好久没见你了,你额头没事了吧?”
周焉说着,就要伸手撩她的刘海,却被坐在杨榆夕身边的男生一把打开手。
周焉怪异地看了许竞昭一眼,正想说话……
“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早好了。”杨榆夕笑着瞥了许竞昭一眼,推了下周焉,“你不是急着去集合吗,还有时间在这和我闲聊?”
“也是,去年的事了。”周焉被这一打岔,也就没管刚刚某人打了自己一下。
“周焉!!要到我们上台了,你还不过来!!!”周焉的班级负责人要被气疯了。
周焉被吼得一抖,嘟嘟囔囔地跑远了。
“这位周焉同学是?”许竞昭侧头看着杨榆夕,语气平静。
杨榆夕调整了下坐姿,换了个舒服的坐法,撑着头看向已经和同学们汇合的周焉,又转头甜蜜地看向许竞昭:“啊,他呀。高一体育课的时候,他打篮球砸到我了,就认识了。”
从周焉站到自己面前,杨榆夕就察觉到了许竞昭浓烈的醋味,笑得她忍不住逗他,才会没躲开周焉的手。
杨榆夕算是懂为什么古代皇帝都喜欢看妃子们争宠了,一群美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能不开心吗?
“你怎么突然不高兴?”杨榆夕凑到许竞昭面前,明知故问道。
许竞昭冷笑一声,自然知道杨榆夕是故意这么说,可对她,又实在没脾气,只好捏了下杨榆夕的脸颊肉。
“没不高兴,看联排吧。”许竞昭说。
舞台上,只有一盏聚光灯打在坐在钢琴前的少年身上,少年身穿黑色礼服,身姿清瘦挺拔,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弹出流畅动听的乐声。
身为两度看过杨榆夕日记的人,许竞昭最知道杨榆夕喜欢什么类型,看着舞台上静谧的一幕,心一抖,转头果然看见某只羊“如痴如醉”地盯着舞台上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杨榆夕确实在很认真地看沈凛弹钢琴。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沈凛,他就是在弹钢琴。
沈凛是国际级的天才钢琴师,听说有绝对音感,要不是家里舍不得,大学肯定是出国留学。
高一开学典礼上,也是在学校礼堂,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沈凛同样地坐在钢琴前弹奏。
杨榆夕第一眼看见沈凛,就知道这人必定要进她的后宫,故而她的第一本日记,那本蓝色的日记本的男主角,就是沈凛、沈贵妃。
但沈凛比她大一级,接触太少,所以关于沈凛的日记篇数远不及许竞昭。
此时的杨榆夕看着沈凛,不仅是品鉴着爱妃的美貌,更是感慨着时间。
她第一次见沈凛时才刚读高中,现在转眼间,高二都要过去了。
“嗯?!”杨榆夕正看得开心,突如其来一只大手挡在了自己眼前,把杨榆夕半张脸都全遮完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春日三月,那只手依旧冰凉,杨榆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杨榆夕一只手扒拉着许竞昭的手指,一只手握着许竞昭的手腕,使劲想把许竞昭的手扒开:“你干嘛?不是正看联排吗?”
“是啊,你看得很开心啊。”许竞昭隐秘地咬牙切齿,想正大光明吃醋,猛然又发现自己还没有身份。
杨榆夕恼得拍了几下许竞昭的手,许竞昭才放下手,转而捧着她的脸看着自己。
“你怎么那么花痴?就不能多看看我?我也很好看。”许竞昭原不想说,可实在无法忍受,又无法控制杨榆夕的目光。
要论长相,许竞昭确实比周焉和沈凛都貌美,也就未来要当明星的楚弛可以和许竞昭一争高下。
许竞昭话语强势,但语气却是卑微的,弄得杨榆夕不知怎么都有点心虚了。
“知道你好看。”杨榆夕用指节蹭了两下自己的鼻尖,没看许竞昭,“在外面呢,你别靠我那么近,我可不想被传出早恋。”
杨榆夕都这么说了,许竞昭还能怎么办?只能无力地松开手。
“你……”许竞昭还要说什么,原本舞台上还在弹奏的钢琴声不知何时结束了,换了另一个欢快的街舞节目。
“学妹?你今年暑假还去老师那里学钢琴吗?”排练结束的沈凛刚下舞台就看见杨榆夕,想起老师的嘱托,刚好过来问她。
许竞昭抬眼看了下面前的人,又侧头看向杨榆夕,意味不明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