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人的同学蹲在另一边疯狂道歉,但没人有空理他。
很快,时淇和三班的同学,一人一边搀扶着陈邈去医务室,只留杨榆夕一个人呆在原地“尔康手”。
见时淇走远了,杨榆夕默默收回手——算了,竹马受伤,确实情况紧急。
比赛继续,三班换了替补成员上场。只是陈邈是三班的主力加队长,现在他下场了,三班士气下降,已显颓势。
而一班这边,许竞昭和楚弛越打越有手感。两人针锋相对,却合作地很好,谁也不想拖队伍后腿,落人话柄。
“哔——”结束哨声。
一班不出意料赢了,一堆男生顶着臭汗抱在一起欢呼。
许竞昭却没有在他们之间,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地笑。
从来是这样,明明是尘世中人,大多数时候却像是旁观者,清冷疏离地站在附近看着。
这是杨榆夕最痴迷的模样,让她想起那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而这位仙人,视线在围观区扫视起来,又是一眼和杨榆夕对视上。
在一堆人的注视下,许竞昭竟朝杨榆夕走来。
杨榆夕被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就想跑,但周围满是人,她还没找好空隙溜出去,许竞昭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杨榆夕同学,我有点渴,能给我瓶水吗?”
许竞昭身形高大,刚运动完,身上却没有一般男生身上会有的汗臭味,只有淡淡的山茶茉莉的清香。
杨榆夕手上只有一瓶水,是之前说好了给楚弛的。
杨榆夕犹豫着,许竞昭也看了出来:“不可以吗?”
声音低缓,是明显的失落,杨榆夕一抬眼就能看见少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睛明亮湿润,像只委屈的大金毛。
“许竞昭,我有水,你要喝吗?”旁边突然插入一道声音。
杨榆夕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毕竟,楚弛要是知道他的水给了许竞昭,保不齐会大闹一场。
可许竞昭看都没看那声音一眼,语气客气:“谢谢,但是不必了。”
接着,许竞昭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和杨榆夕平视着:“真的不可以吗,杨榆夕同学?”
没有人可以抵挡清冷帅哥的哀求示弱!
没!有!人!
杨榆夕心一横,闭着眼就把那瓶水递了出去。
视线受阻,触觉就越发鲜明。
像是故意的,许竞昭挨着杨榆夕的手接过水,燥热的尾指轻轻划过少女的手背。
杨榆夕手一哆嗦,不管许竞昭拿没拿稳就“嗖”得收回手,背在身后蜷缩握拳,面上已经满是绯色了。
许竞昭轻笑一声,似有似无,引得杨榆夕耳朵痒痒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杨!榆!夕!”楚弛像个炮弹般冲了过来,吓得吃瓜群众如惊弓之鸟四散开来。
“我不是说了,只能给我一个人送水吗?!我的水呢!”楚弛话是对杨榆夕说,瞪的却是许竞昭。
许竞昭已经喝过两口,闲适地用食指一点一点水瓶。
“杨榆夕同学,班主任不是说,让你篮球比赛结束去找她吗?你快去吧。”许竞昭颇有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的自觉,主动解围。
杨榆夕也不管许竞昭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先跑再说:“好的,我先走了!”
楚弛不在意女主角跑了,只是和许竞昭对峙着。
跑了老远,杨榆夕才敢回头看,但太多人围着篮球场那边,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后来也没传出他俩打架的消息,这件事仿佛就这么平息了。
事后杨榆夕也感慨,不愧是班长大人,解决问题的能力就是那么强,满满的安全感。
这事过去了好几天,杨榆夕以为告一段落,许竞昭又来找她了。
“对不起啊,杨榆夕同学,我不知道那瓶水是给楚弛准备的。你不会生气吧?”
此时的杨榆夕已经琢磨了出来篮球赛那天,许竞昭的话术,再见相似的语气、相似的语句,只觉茶香四溢。
恢复理智的杨榆夕“铁面无情”,问:“如果你知道那是给楚弛的,你还会问我要吗?”
许竞昭微微笑着,眼睛仿佛在勾人:“如果我还是问你要,杨榆夕同学,你会给我吗?”
好家伙,问题居然又被抛回来了。
“b……”话都到嘴边,眼看着许竞昭的眉眼低垂,嘴角向下,立马又转音,“当然会。”
许竞昭还没笑出来,就看见了杨榆夕脸上的游刃有余,不禁笑着摇摇头。
“帮助同学,人人有责。既然是班长先问我的,那我肯定先给班长。”杨榆夕俏皮地眨眨眼,给出了个实在冠冕堂皇的理由。
没看见那天杨榆夕脸上的羞涩,实在有点可惜,但许竞昭也不是来和她打回合的。
变魔术般,许竞昭从身后变出了个甜品袋:“为感谢那天杨榆夕同学的‘救命之恩’,我买了点小蛋糕,希望你喜欢。”
杨榆夕想拒绝,甜品袋却已经塞到了自己手里。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甜口、咸口都有。记得给我反馈,下次就可以都买你喜欢的了。”话说完,许竞昭冲杨榆夕眨眨眼,转身快步走了,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杨榆夕站在原地失笑。
许竞昭不知道她喜欢甜口还是咸口,甜品店却确实是她最爱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