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她不想要。
“锁神……心法?”我问,“属于哪一路武功?”
“一旦修成,相当于你可以选择性清空之前修习的功法,方便掌握新东西。”面具人说,“当然,还有人用这个锁掉过去全部所学,再做一张新脸,然后彻底以新身份生活。”
“那还争得如此起劲,”我评价,“哪些新东西非要一张白纸才能学,值得这样?”
“所以到手要看看。”面具人说,“判断值不值得放进去。”
“但和你那本无关。”他说,“我会遵守约定。”
“对了,”我有其他好奇的事情,“你们自己人查阅里面的东西……不受限吗?”
“普通管事肯定不行,反正我可以。”
“你一定功夫了得吧?”我说:
“还是有奇怪规矩,习武之人不得担任核心职位?”
“没有没有,”对方笑道:“连珠阁本质也是人建立的,没有如此苛刻的规矩,自己不学两招,怎么可能看出来好坏。”
“看来你的安危,我俩就不必担心了。”
秋荷翻了个白眼。
“不用管我。”对方表示,“如果你们嫌限制太多,到地方分道扬镳也可以,说不定还会拿得更快。”
“你们名声那么好。”我说,“不会有人忍不住,用其中所学为非作歹么?”
“什么算为非作歹?”对方的笑容好不容易消失几秒,现在又出现了,“只要有靠山,做什么都能被圆回去,哪轮的上为非作歹那一步?”面具人说,“只是挡住脸而已,挡住脸就不存在名声,谈不上败坏。”他玩笑道:“说不定最后发现我还是个名满江湖的大恶人呢。”
哈哈,他在开玩笑,名满江湖也好,不管名满哪里,最大的恶人都是我们宫主,你必须往后稍稍。
她的手下也不行,她理论上最具代表性的手下是我。
瑞采宫没有他这号人,我能保证。
等等,万一他是宫主从小养在这里的暗线呢,万一他也属于瑞采宫但我从未见过呢?
存在感低成这样就快跑啊!
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看过无数武功秘籍,目测生活如此幸福的人,大概是能想到办法全身而退的,只可惜,我不是。
假如他是新加入的?万一宫主以那本剑谱为代价让他暂时与自己合作,现在我又落入网中,靠山,哪有比皇室宗亲还大的靠山——
我还是向后侧了几寸。
“方才的话都是开玩笑,”面具人找补,“我虽然看过,却没太多时间仔细钻研,更别提练习,每册都只看过些皮毛,唬人可以。”他说,“实战起来——平时也没人找我实战啊。”
“就算感兴趣,也……”
“各种整理和收集的活,费心劳神,再加上没有需求。”他说,“没生命危险,练不出精髓。”
“春天要来了,”他指窗外,“这几株梨花多半明天就能开。”
车轮转过,将梨花抛在后面。
一个个饱满豆子大的小花苞,抱得紧实,死活不愿松口的模样。
没想时间流走竟然如此容易。
天还只有冷的时候,易如声祸祸过那么多地方,现在春天我还在的话,他又会带我去哪里呢?
他会因为去的地方太多,看见什么鲜花簇拥的美人,从而移情别恋吗?
“尝尝这个。”东道主说,“很特别。”
我脑中装着其他事,顺手接过那只知道掉屑的糕饼放入嘴中:
“真特别,”我感叹,“居然是咸的。”
但一开始的咸味让后面的甜味更加突出,实属妙笔。
他会移情别恋,然后追我的人就少一行,最后只剩下宫主追杀我,因为利益相关永远比感情更加坚固牢靠,而种种利益相关当中,最强效的还要数仇恨,毕竟只有它能诞生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的,人世间最最上等的错乱。
所幸,我没什么太想要拴住的。
能有东西流传于世,等待数百年后愿者上钩,已是万幸。
“我们计划先去撰写者的旧宅。”面具人介绍,“那儿现在已成废墟——不如说是有名的鬼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