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都不是塔利亚上下两城区所欢迎的存在。
那种近乎执拗的信念,将他们几乎凝聚成一团,而这群不是所谓的生物,竟然是为此悄然间聚集在了一起,并且制造出了本次盛大的混乱。
陈司益感觉他在这之前也有见过这群生物。
而眼前静静的伫立在面前的海面上那位,则是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要加入我们吗?”
“优秀的催眠师。”
对方静静的等待着陈司益的回答。
陈司益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催眠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来都是。
然而只可惜的是,他一直拿着的是在下城区的ID。
过于便宜的黑奴价格以及下城区人类需要缴纳的高额的生存税费,让陈司益甚至已经忘记了他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存在。
为了能够活下去,并且还算好好的生活。
陈司益不得已开始四处奔走,接下各种来路不明的单子。
有时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一位催眠师。
长期需要守规矩的各类规劝,让白天的陈司益甚至忘记了它本身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只有当晚上,他出门兢兢业业的开始处理雇主留下的各类繁琐的事件时,陈司益才能感觉到,他依旧还是一群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怪物。
不需要去遵守那什么表面合理的规则。
但是,陈司益的生活依旧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如果单是以人的身份,他当然是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不过,他是一只怪物,一只从中城区爬出来的怪物。
他会继续维持好表面的人类身份,并且在布雷储蓄卡里屯好足够的布雷币后,寻一个小的去处,开始他安详的后半生。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家伙给打断了下来。
他邀请着陈司益这只一已经营好自己生活,并规划好未来的怪物,加入一个未来完全未定的组织。
虽说两者也还算是熟人,但是,陈司益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陈司益没多大的追求,从中城区爬出来以后,他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如果不是因为人类的身份需要赚够足够的布雷币,他甚至都不愿意每天都出去处理那些麻烦。
陈司益是个没理想的怪物。
那他自己的话来说,还是个自私的怪物。
加入这个不知所谓的组织,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而对方身上还带着跟一群骨头扯不断的联系。
这是明摆着送分题。
作为一个完全不喜麻烦的陈司益,他当然是要拒绝的。
而在他面前的对方在得到陈司益的拒绝后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他伸出还是尚存的半只手。
食指点唇,示意陈司益噤声。
“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么,这次的谷围街区祝您和上次一样……”
“玩得愉快。”
话落,对方整个身影被突然卷起了海浪,全部冲散了开,只留下依旧还在刮着的海风,扬起气面前拒绝的怪物的长发。
陈司益莫名感觉到一股不安。
面前的这个突然消失的人,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个从小带他的黑面具。
表面上是极其的温和以及令生物放松包容,而等到最后面前的猎物,真正放下警惕的时候,长刀直出,只留下鲜血淋漓的肢块。
虽然此刻对方并没有抱怨和冒犯的行为,但陈司益确实都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同样的味道。
温柔,却又残忍之至。
不过,陈司益确实也是被他们掺进了这个局里。
陈司益的老顾客又来了一味新鲜的单子。
刚巧,就是那个叫他上山去挖土找鱼饲料打窝的那个。
一个很肯撒钱的大金主。
对方又发来了一个新任务。
【任务内容:在城中西港口进行垂钓,工具和饵料已经备好,记得将成果拍照上传,拍照要求见工具袋内侧纸条。】
【任务酬金:二十布雷币。】
这是一个极其容易完成的任务,然而,在现在却是一个十成十的烫手山芋。
今天刚从警卫司出来的两个人物就曾告诉他,在城中西港口有捞上来一具尸体,地点正是这位金主指定的位置。
而在他昨天被意外请去喝茶的地方,也是这位金主所指定的位置,一时间,陈司益竟然是嗅到几分阴谋的味道。
有人想拉他下水。
并且很舍得出钱。
以布雷币为单位的价格已经不小了。
至少在陈司益这只有下城区ID的怪的认知里是这样子的。
然而,对方开出的价格确实诱人。
陈司益并没有立场拒绝,毕竟在塔利亚区内,没有生物是能够拒绝布雷币的诱惑。
即便是对于钱财没有过多追求的生物,在迫于严峻的生存压力下,他们也不得不将布雷储蓄卡中的余额提到重要的位置上。
陈司益也一样。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正在攒储蓄的小怪物。
于是他悄然退至一旁的黑暗中,刚好挡掉,上方正在实时记录到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