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夹子甚至觉得她和那位前任的首席执行官一样。
都是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明知道结果注定是浮游撼树般的失败,却仍是义无反顾的向上凑。
不是傻子是什么?
比起看着这些个只封存于档案中的传说人物,胡桃夹子还是更在意活着的人。
两相对比之下,还是那位郝任识时务。
要胡桃夹子说先苟住命才是真的,要是命都没了,未来的计划付之东流岂不可惜。
不过令人唏嘘的是,那位曾经的顶级催眠师也是在最后落了个尸首无存的下场。
只留下一个徒弟。
是个叫陈司益的软柿子。
便宜又好用,工作技能和催眠技术也都是师承的顶尖,每次看到异管局关于对方的欠账胡桃夹子都只能暗自叹气。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也并非表面上那样憨厚蠢笨。
胡桃夹子想了想了,最近那位催眠师托自己关系搭上的西维亚,一时间心脏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感。
当明白对方现在也并非善茬的胡桃夹子摇了摇头,无奈暗道:还是他之前看错了。
这明摆着是一只已经初步学会人类社会关系的怪物。
他已经不复一开始的愚蠢天真,眼下算计和伪装,已经将原本干净的怪物染上了别样的气息。
而此刻凌云路的陈司益正在一脚一踹。
他的手上也是没能闲着。
虽然绝大部分的白骨在刚才的瞬间进行了短暂的列队。
但在白骨中央的那位转头离开的瞬间,这些白骨就如同瞬间释放的凶兽般,蜂拥而至的想要来啃食陈司益这块美味的肥肉。
陈司益在锁车成功的瞬间就一个闪身,反手将原本还扶着的单车给一个滑铲送了出去。
背后本来还想准备偷袭的白骨顿时被这辆单车给铲飞散了架。
而此刻本应该已经离开的斗篷人又回到了现场,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着陈司益。
对方的速度很快,不等陈司益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进到了跟前,并用鼻尖狠狠的嗅了嗅。
“是人类的味道。”
他肯定下出了定义。
但是很快,他的动作就又骤然停在了半空,“也有怪物的味道……”
“人皮的下面源源不断散发出怪物的味道……”
一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神轻滞,似乎是不愿接受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个类似于杀人犯的人物,神色僵硬的看着陈司益,欲言又止,“你真的是人类吗?”
……
他是怪物的身份似乎已经藏不住了。
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
至少在陈司益的记忆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眼见面前的人暂时没有恶意,并且周围的骨头也因为对方的到来而离开了数米。
陈司益神色未变,眉峰故作一顿,思考了半秒,柔声细语的回复着。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是这个样子,至于我具体是什么?”
“要不你猜猜看?”
比起现在凌云路的状况,谷围街区的现场更上一层楼。
如果把发展看成一段向上的楼梯,那么,轻微的爬出阶段已经成为了台阶的末端。
整个街区范围已然轮陷,惨不忍睹。
这里的的居民几乎都同步异化成了怪物。
在他们的背后,均是趴着只白色的骨头架子。
清晰的指节骨分叉开来,一半捂住他们的耳朵,另一半则是活生生的穿透了他们的眼睛。
但被寄主的本体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他们在接触到这些白色骨头的瞬间,就直接性的沦为了对方的玩偶支架。
依旧拥有生命的基本特征,灵魂却是被牢牢的束缚在一团,每个肢节都被细白的丝线缠绕起来。
他们开始就近拿起身边的武器,而后,将周边的一切生物都划入食谱的范围内。
比起植物,动物是最率先遭殃的。
没有人道主义的预谋攻击出现在各种大街小巷。
刀尖的利刃对准着还没有被白骨寄生的存在,一刀接着一刀,和锋利的裂口同步而来的是钝器的击打。
在痛楚消失后,大脑会变成刹那的白。
没被寄生的人类在沦为已经死亡的食物后,被地上围攻的白骨开始疯抢。
拥有灵魂的生命体他们得不到,但死后的食物依旧是美味的鲜。
他们啃食着被寄生食材所创造出来的食物,渐渐的原本白骨所包裹的边缘的薄膜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
由原版寂静透明的白,到散发出光亮的银色。
不知不觉间,这些骨头的身躯由原本矮小的形态变成了那成人体的模样。
在将所有美味的新鲜食材全部拆吞入腹后,他们就又开始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街道上的车辆几乎,都进行了实控,在车辆即将碰上的瞬间,被白色骨头寄生的人类立马调转方向,并将秩序再次恢复到了原样。
除去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骨头,以及在某些瞬间突然间消失的不可寄生体。
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