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点黑站在那儿,没人敢上前,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好相与的NPC。
脾气已经不好的忆点黑等烦了,发问:“你们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当然要吃。”
一个中年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一头微卷的灰白的狼尾短发,白色高领的毛衣外套了件棕红的风衣,最下的黑色的长靴包裹着军绿的工装裤。
骨像均称,气质卓然,略不协调的搭配在她的身上也是异常的和谐。
她优雅地走过,步伐就像是只个精力充沛的高傲喵,动作间耳畔缀下的红色流苏晃动,更添几分艳丽。
青阳葙快步上前随意地端回一盘,但她没有打开,而是找了个椅子先翘腿先坐下。
盖上的盘被青阳葙支在腿上,她一脸淡然,丝毫不怕一不小心给掉了。
陈司益也去端了个,不过他是老老实实地端着,并没有什么大副度的动作。
他还不想因为不小心弄洒而成为被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按照规定,每个人都端上了。
毕竟副本都快结束了,没人知道,这突然间又出现一个这样的场景是何意味。
一个人开始打开,红色的蛋糕。
又一人开始打开,还是红色的蛋糕。
……
目前打开的人中几本全都是这样,但也有少部分被格外照顾的幸运儿。
伴随着啊的一声,盘子被打翻在地。
数十只眼球装饰堆积的小蛋糕跌落在地,圆球的血珠滚了满地。
这一举动触发了忆点黑的肢节机关,他开始一步步走向浪费食物的家伙。
“我说过了,不要浪费粮食。”
忆点黑宛如地狱里刚爬出的索命恶鬼,步步逼近打翻盘子的倒霉家伙。
倒地的人面上立马堆上害怕的表情,只见悲痛地就是扯嗓子喊:“不要杀我呀!我不好吃的!你不要过来啊!”
“……”
好假。
这是陈司益一众人的第一感觉。
他明明不害怕的,而且……脸也假假的。
叮咚两声,是条单独的通迅。
就在陈移山准备动作时,忆点黑停了下来,他悠悠他看着地上演技极差的家伙,然后,一脚蹬了上去。
咔嚓一下,清脆的骨裂声在忆点黑这里格外的悦耳。
装什么装,要装是吧,他就让这人装个够。本来上班就够烦的了,还又来一个戏精。
忆点黑缓慢低头,温声安慰着地上目前的残废人士:“没关系的,洒了不要紧的,捡起来就好了,毕竟小蛋糕上会有这么多小配饰还真让人意外呢。”
地上的人则是内心咬牙,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害怕到说不出话的哆嗦样。
就两个字,敬业。
居然不反抗吗,忆点黑脚下继续暗搓搓用力。他笑得更真诚了点,只见他压低声音,温声细语:“我可不知道我的小蛋糕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背后观望卢亘也是咽了口唾沫,默默收回了准备上前救人的想法。
作为一个曾经久经副本的玩家,卢亘在面前这人的气息里感到一股浓烈的危险。
这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这是卢亘的第一感觉。
而此刻,陈司益则是先顺势悄摸的摸到了忆点黑的背后。
他猫着腰,狗狗祟祟,就差披个黑的融入背景,一身贼样。
在一定程度上,其实陈司益的伪装水平其实不差,但他遇到的是忆点黑,一个观察力和感知力都不差的角儿。
就差一丢丢了。
下一步,就……
对视上了。
颔首低头,忆点黑看着面前这个狗崇接近的人类,歪头和蔼的笑了,语出却是警告:“别碍事,滚回你自己的位置。”
陈司益也亳不意外自己被发现了,想着既已暴露也就无需遮拦,索性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陈司益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理由,“你的勺子脏了。”
面前这位突然间出现的NPC的勺子上还沾着不明的暗红色液体。
“然后?”
想要营救曾经损友的陈司益临时憋出一句话,“我可以帮忙清理的。”
“所以……”
忆点黑收起了勺子,叉手夹在结实的臂弯里,看戏意味十足。完事儿,他微微偏头,气定神闲地等着对方的借口。
“要不,先换个新的。旧的我先拿去洗,之后还你。”
陈司益试探着开口,找了个合适的说法,他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简单清理一下……
“当然,可以。”
忆点黑出乎意料的回答几近砸了过来,让陈司益这个主导人一时间竟是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