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缺氧的,我的肺活量可好了。”
四方依旧贱兮兮的,他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部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陈司益仍然笑眯眯的,“你是不会缺氧……”
四方连连点头肯定:“那是当然。”
“因为我会在这之前,掐、死、你。”
四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小11,你不能这样子哒,咱们不是好搭档吗?你看着我,我不信你的眼睛里没有我。”
陈司益终是黑下了脸,他这个搭档还是太容易叫人生杀心了。
邦邦两拳后,世界终于清静。
陈司益开始问起对方正事,“水壶那家伙呢?”
四方可怜兮兮的,哽咽的回到:“不知道,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一说完四方就开始痛诉,他这个搭档的罪行,活像一个没对象的小寡夫。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没有心,一上来就打我,人家可是好心叫你一起赚小钱钱的。你个负心汉,没良心的,不爱窝了,呜呜呜……”
陈司益只觉得没眼看,他当时是为什么找的这几个来着?
时间线拉回鲨了么讨生人建立之初。
大雨滂沱,四四四山垃圾场。
一个没了心脏的怪物。
一个断了两只手的外卖员。
还有一个,顶着个熊猫眼,不断叨叨的健全人。
当时他们都相中了一块布。
在经过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后,三只生物终于挤在了一起。
头顶是块工业的破布,有些还漏雨。
深蓝色的外表还沾着些许泥土,不解人意雨水顺着洞,带着泥,又爬进了破布的下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容身之所的三人还是都不可避免的成了落汤鸡。
还都脏兮兮的。
标准的落魄人士。
由此三人结识。
为了方便联系,三人还建了个群。
从四四四垃圾山的副本结束后,鲨了么讨生人正式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上。
由于捂的的过于严实。
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没人知道他们都是活在底层的一线人物。
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围着卡里为数不多的余额犯愁。
一个被异管局拖欠酬劳的怪物催眠师。
一个重新装上机械枝的副本玩家黑户。
唯一的一个健全人还是警卫司的低工资一线牛马。
都不是能搞钱的。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干上几笔大单。
早上去河里捞长着鱼尾的怪物,中午在副本里送外卖道具,然后半夜再去街道上清理发狂的副本大BOSS。
生活多姿多彩,布雷币进账杠杠的。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不太稳定。
毕竟他们也不能料到雇主会开出怎样的任务内容。
很多时候他们就连雇主是谁都无法知道。
在荼园市地下城论坛上悬赏任务,一般出价的雇主都会先买上后台的身份隐藏服务,以此谢绝平台对他们的身份信息进行再度售卖。
当然,想要知道,也不是不能。
只不过这样要付出的布雷币比会更加的高额,需要4444布雷,如此金额已经可以劝退几乎全部的人士。
有这闲钱还不如多发几个任务,从其他方面来挖掘出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一次的雇主似乎并没有购买这一条,异管局的身份被明晃晃的贴在了最后面。
不过作为官方的组织,似乎是并不怕这里头的人弯弯绕绕的耍花招。
但发帖的艾姜本人却是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不过两者不能对话,艾姜也不可能顺着网络爬过去嚎上几句不认同。
但在发帖之后就经历了天人交战的大脑,显然表明艾姜是对此心有余悸的。
但艾姜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后续的视频吸引。
这是一个处理后的视频,看角度是由终端再录制的结果,其中,有几段音频被特殊变声处理过。
只见刚才那位隐藏的大客户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是零帧起手。
机械声叫他保持现场完整。
这位看着文文静静的文艺派,嘴上也回着好的,但手里却是不停,下一秒直接就逮了个触手,一看就是个怪物的。
机械声停顿一下,继续询问对方是否有什么异常。
青年却是直接回了个没有,他在来的路上没有看到。
语言艺术溜得飞起。
机械声问他现在在干嘛,直接就是一个避而不谈并巧妙地说了句“不知道”。
观看中,艾姜的嘴巴张大了一遍又一遍,他觉得他可以逐帧学习一下这种语言的艺术。
视频的进度很快,只见里面的文艺青年很快就利落地出手飞来赠送了片利刃。
视频中止,录像里是一台麻了的屏幕。